死神,终焉与寂灭之神,收割那些不尽然逝去之物。
三大实体彼此交织共鸣,如果说纳垢代表循环往复的生命,腐朽,重生,那死神就是终焉与寂灭。
楚行的速度快到一个夸张的程度,他最开始还是贴地奔袭,但随着死神之相的逐渐完善,他速度越来越快。
他不再理会倾斜的大地,错乱的重力,就像是死亡本身无需遵循凡俗的物理法则。
那把巨大的镰刀,褴褛的铁衣,还有腐朽的圣杯终于三位一体,他陶钢的身躯变得轻若无物。
不朽铁衣飘荡,在那些亚空间恶魔眼中,分明就是一个死神,在斜着掠过地面飞行!
巨大骇人的死神,正在游荡于此处。
杀戮魔的巨斧与苍白施法者的法术都追之不及,一瞬间让楚行落入了粉色惧妖的海洋之中。
楚行手里的命定之死,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收割。
没有惊天动地的场景,只有镰刀不断挥舞,每一次挥舞而出,都如同寂静的波纹扫过,被触及的粉色惧妖,那些滑稽而无厘头的嬉笑和恶作剧,瞬间化作无形。
继而崩散开来。
粉色惧妖是弱小的奸奇恶魔,它们与亚空间和现实的联系都微弱,但如果要放逐,也不是那么容易。
但在命定之死的镰刃下,就不是难题。
这是一幕诡异但绚烂的画面,楚行手中的巨大镰刀不可见,但一片片扇形的奸奇光彩不断地爆发而出,那是粉色惧妖被命定之死剥夺的亚空间本质。
数量很少,但奈何粉色惧妖的数量很多,而且奸奇的本质色彩鲜艳如亮羽,飘溢而出的色彩勾勒出无数不定形的复杂棱镜和多面体。
一瞬间,这片死寂的黑石残缺上,竟流光溢彩,让人应接不暇。
粉色惧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它们原本嘈杂刺耳的喧闹声迅速减弱,仿佛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楚行的身影在粉色的潮水中穿梭,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片绝对的虚无。
那些地方,连亚空间的回响都不复存在,仿佛它们从未诞生过。
所有流光溢彩的奸奇亚空间本质,尽数收入楚行体内。
随着惧妖的消失,楚行颠倒的五感开始急速的恢复,在场还有为数众多的粉色惧妖,但他并未赶尽杀绝。
只要恢复到这种程度,就足够了。
剩下的粉色惧妖崩溃了,呼啦啦的一大群粉色浪潮开始四散,试图逃跑,试图躲藏,试图用那点可怜的灵能反抗。
这让卡杨一方的战场反而开始混乱。
“【散开!蠢货们!】”
更高阶的苍白施法者发出女性的尖啸,她同为奸奇领域的恶魔,对这些粉色惧妖怪厌烦的不能在厌烦。
但这些粉色惧妖只是害怕死神的权能,同领域的高阶恶魔....谁屌你啊。
奸奇是出了名的上下尊卑错乱至极,谁都想背刺彼此。
那些粉色惧妖甚至路过的时候故意甩起胡乱生长的大舌头,朝她大声嘲讽。
苍白施法者怒极,用两只手结成的三角形状四下扫视,然后剩余的两只手挥舞。
不再是复杂的空间皱褶,而是最简单易懂的亚空间灵能法术,灵能雷电稀里哗啦的开始释放,把她身边的粉色惧妖劈的蹦起来,浑身冒烟。
楚行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杀光粉色惧妖,它们没有那等数量之后就不足为惧,而挨个杀光....极耗时间与精力。
这正是卡杨的阳谋,他倒是希望楚行执着于杀光粉色惧妖,他的愚者卡牌之中还有补充。
但很遗憾,卡杨,我要先下一城了。
楚行的身影瞬间模糊,居然散去了死神之相,放弃了追杀剩下的粉色惧妖。
只见黑甲的帝皇冠军猛地跃起,手中抓住背后的红色披风。
这披风就像是燃烧的烈焰,无视物理法则的暴涨,变成一道血河般的血幕。
血河披风肆意的汲取着楚行提供的鲜血与力量,就像是亚空间永远无法熄灭的血焰,瞬间束成一束绳索。
末端,正是之前楚行倒着插入地面的黑剑。
血河披风瞬间末端缠住它的剑柄,将它猛地从黑石要塞坚固的地面抽起,划过一道惊艳的弧线。
黑剑不愧是黑色圣堂历任帝皇冠军所持圣物,帝国最强大的动力剑之一,坚硬的黑石表面对它来说就像是豆腐一般。
“想要重握黑剑?”
卡杨食指微屈,灵犀一指,一发精密的高浓度灵能变成了奥术飞弹,然后紧随其后,一道惊诧的生物电流紧随其后,这两者都近乎光速,就要拦截黑剑划过的弧线。
“错了。”
楚行手腕一抖,血河披风动态猛然改变,就像是一只毒蝎的尾针,又像是一只蜷缩出击的眼镜王蛇。
黑剑之上,诸刃之王的力量凝聚成凝实的黑色,纤细而收敛,正是【斩首一击】的起手式。
“去吧。”
楚行通过血河披风,能够远程操控诸刃之王,但斩首一击这种复杂的操作依旧勉强,刚一凝聚出,楚行就毫不犹豫地让它破碎。
他宁愿舍弃更加完善后的强大力量,兵贵神速,一好就放。
斩首一击的力量,这一次不再是横斩,而是整把黑剑都变成了一条血红的丝线,贯穿而出。
赤红的血河披风,改变动态后,速度快到几乎肉眼看不清,而黑剑瞬间模糊,就像没有实体一般,划过虚空毫无声息。
一条巨大的红线紧紧绷直。
远隔十余米,这血河披风的末端,黑剑正中【魔术师】苍白施法者的胸口,从那两只搭成三角的手指空洞中贯穿。
“先下一城。”
诸刃之王的力量勃然爆发,毫不留情的将它最厌恶的灵能和巫师身躯彻底撕扯成碎片,然后楚行向上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