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杨猜到了命定之死可以反制灵能,却没有料到它最本质的作用。
那就是镰刀,对亚空间恶魔特攻,能够斩断现实和至高天联络。
浑身雷电噼啪的闪烁,楚行暴怒,顶着血液沸腾一般的痛苦,单手挥舞起命定之死巨大的镰刃。
弯刃过处,扫过巨大的扇形,十余避之不及的粉色惧妖当场魂飞魄散,化作光怪陆离,羽毛一般的灵能杂流。
它们手里来不及投掷出的粉色火焰跌落在地,居然能将黑石六号的外层烧穿。
那些粉色的惧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兴奋了起来。
在一片混乱之中,卡杨的灵能没有停下,无底洞一般的向着【愚者】卡牌灌注,更多的粉色惧妖嘻嘻哈哈的从中涌出,让人不禁震惊,到底在里面塞了多少惧妖。
答案是数以千计,卡杨亚空间之中度过万年,但那是现实的时间,他的体感来说,充其量过去了数百年。
这其实也是许多“万古长战老兵”真实经历的时间。
限制这张卡牌上限的,是卡杨构筑的灵能技术,上限卡死在了一个数值。
这些新出来的惧妖也不是省油的灯,根本就没把卡杨的命令当一回事,它们只效忠于奸奇,而奸奇不会眷顾任何人,只会戏弄。
它们只是在胡闹,享受这份自由。
甚至有不少的粉色巫火向着卡杨丢去,他似乎早就料到,微微偏头就闪过,少数避之不及的也是一挥手便熄灭。
召唤出【愚者】,本来就没准备能靠这个杀死楚行这个级别的帝皇冠军,能够扰乱情况,给自己施术灵能的空间就够了,如果在此基础上能够消耗对方体力,那一举两得。
真正的杀招,是亮羽学派的生物雷电与血液沸腾,扛不住这两招最直接的杀手手段,他都没资格让卡杨出下一张牌。
即使是武艺惊人,经受改造的阿斯塔特,也到底还是生物,这两招过去几乎无往不利。
楚行的甲胄冒着黑烟,他身后的红色披风却像是有生命一般,低沉而暴戾的嗤笑。
血河披风让那圣剑兄弟会的红色披风猛然扩大,向前一裹,将楚行的黑甲身躯裹挟其中。
不过瞬息,楚行沸腾的血液平复了下来,这让他仿佛从炼狱之中回到了人间,煎熬里浑身淋了冰水一般畅快。
血肉系的灵能,色孽最为擅长,几乎是本能能力,奸奇可以用法术做到,亮羽学派就是此类,纳垢....纳垢根本无所谓这些。
而恐虐,自然也有手段反制。
那就是彻底的支配力,不需要灵能,纯粹的支配。
血河披风就代表了这方面,恐虐领域“阴性”“柔软”“技巧”的部分。
它对于血肉的掌握,不仅仅是外科手术一样的缝合,也不仅仅是燃烧生命让失去的肢体和内脏器官重生,更是能够彻底支配与控制。
说白了,血液沸腾这一招,恐虐才是祖宗。
只是瞬间,楚行被破坏的身躯甚至都开始在腐朽圣杯与血河披风的作用下复苏。
楚行单手摘下裹在身躯上的血红大氅,将它向身后抛起,如同血焰燃烧。
而这位强悍的帝皇冠军,身上再也没有亮羽学派的灵能牵扯。
那些粉色惧妖在黑石要塞上居然在地面上划出歪歪斜斜的法阵,但它并没有效力,只是这群稀奇古怪的家伙模仿见过的那些奸奇高阶恶魔。
它们用它们那尖锐的嗓音,以极高的频率,毫无逻辑地背诵它们所能“理解”的一切。
某段古老的帝国通讯码,某份莫名其妙的食谱,机械教的二进制赞美诗,甚至是卡杨刚才施展法术时吟诵的只言片语。
这些毫无关联的信息碎片混合着刺耳的噪音,形成一股精神污染,惧妖们得意洋洋的开始在歪歪斜斜的法阵上嬉戏打闹。
楚行无视了这群混账的奸奇恶魔,手中挥舞镰刀,就要清出一条通道。
奸奇的亚空间本质,第一次被楚行剥夺到体内,那是一股奇异的色彩,完全不同于前三者。
它竟然近乎是固体,或者说是晶体,一道炫彩的光束,其中的光线不似色孽那般华彩,而是纯色,艳丽无比,仿佛鸟类的羽毛,这些光线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构成无数多面体与集合结构复杂至极的棱角。
但很快,楚行居然在粉色惧妖堆里打了个趔趄,整个人猛地摔倒在地。
卡杨冷漠的看着他,楚行很快就发现问题所在,随着那群惧妖的胡乱嬉闹,自己与卡杨之间的空间观感开始错乱,上下颠倒,左右互换,重力的方向也随机变化。
而更恶劣的惧妖们居然迅速的分成了两个队伍,开始蹲在地上赌注起卡杨和楚行的胜负。
整个战场变得一片滑稽。
但楚行与卡杨都没有丝毫的笑意,在这片混乱之中,卡杨得到了他想要的。
两个身影出现在卡杨身旁,分别是【魔术师】,一名肤色浅蓝,外貌类似女性纤细的怪异人形,穿戴着华丽的羽毛和学士服饰,以纯粹的彩色装饰身体,拥有四条手臂,但却没有眼睛。
那是一只奸奇的高阶恶魔,苍白施法者。
而另一个身影,则简单粗暴很多,是一只过于巨大的恐虐恶魔,几乎没有人形,双臂都被切断,焊接上链锯与一把恐虐魔斧,喘息带着血色的雷霆。
【力量】,恐虐杀戮魔。
这两个恶魔绝非凡俗,即使楚行杀过不少放血鬼,但也心中凛然。
它们两个身上的赐福,浓郁到极致,恶魔本就是四神的意志与力量诞生的亚空间生物,对它们来说生命本身就是赐福的一种。
“Askatuko dizuet orain. Zoazte(我会放你们自由,现在,去吧。)”
卡杨用声带发出恶魔一样复杂的孤立语系,带有契约效果,这两个被他召唤到现实封存进塔罗牌的强大恶魔这才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