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便是日后首任的禁军统领,瓦尔多·康斯坦丁。
他的寿命近乎无穷无尽,他的反应速度是阿斯塔特乃至于雷霆战士的百倍,千倍,他的力量与敏捷更是人类理论上的上限,甚至超过数十倍。
与此同时,他也拥有着人类最完美的基因,智慧,哲思,品性,帝皇正是与他和马卡多一同,征服了世界,统一了泰拉。
史称,统一战争。
而帝皇曾说过,他们三人就是最初的三人,“帝皇”“宰相”与“战士”。
毫无疑问,即使以帝皇的力量,也认为三者之中,瓦尔多是那战无不胜,主战的“战士”。
只有这样人类最巅峰的战力,才值得他兴师动众,以他为蓝本,用生物炼金术早造就了后日的“禁军”,号称终极生物的禁军。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之后莫名出现的,名为基因原体的子嗣,居然在力量上,凌驾于这位禁军统领。
最初的三人,帝皇对于他们的态度也极其暧昧,语焉不详。
瓦尔多甚至多次对基因原体表达出担忧,马卡多也对基因原体—包括荷鲁斯在内,不假辞色。
这三人,知晓基因原体到底是什么存在,他们暧昧甚至提防的态度,能说明很多事情。
是的,他们....并非纯粹的人类。
楚行加冕为次级神的“胚胎”之后,明悟了这一点,由此脊背发凉。
有设定说,基因原体是帝皇与四名邪神交易的产物,也有设定说,他们拥有自己的亚空间本质——或升魔,或接受。
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一个定论,但楚行经历了一次加冕仪式,确认了这一点。
毫无疑问,这些传言,都是正确的。
所谓的基因原体,能够超越瓦尔多·康斯坦丁,拥有难以置信的魅力,领导力,指挥,战力——原因一开始就很简单。
他们是被禁锢在人类身躯之内的亚空间次级神!
帝皇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的言行总会出现自我矛盾,时而以父子看待,时而又提防疏远,时而把他们赤裸裸的当作工具。
马卡多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坚持要让人类支配人类,建立起高领主议会,拒绝基因原体和阿斯塔特插手政治。
瓦尔多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总是无奈的叹气,只能为帝皇尽到自己作为禁军统领的职责,而从不与那些试图和他分出胜负的原体们辩论。
因为他们不是人,起码不完全是人。
次级神与人类的融合体,帝皇的基因,这三者就是基因原体的本质!
那么按照这个思路倒推,楚行现在,也拥有了“基因原体”所需的全部条件,只不过都还不明确.....
楚行,或者说新晋的死神胚胎,手持镰刀,在黑暗之中缓缓的踱步,一刻不停的思考着。
命运给楚行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自己刚当上新血,好不容易获得了动力甲,成为阿斯塔特,忽然就得知自己其实是“基因原体”?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与众不同,而且看情况...自己还有起码三种亚空间的位置等待自己。
这是要干什么?
我只是一个穿越者,你们要干什么?
楚行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巨大的可能与力量压在他的肩头,他知道自己的性格,肯定会参与其中。
无论是野心驱使,还是对于人类的使命使然,他似乎注定会走在这种道路上,从凡人的黑甲侯,到如今的帝皇冠军。
“命运如此玄奇,也会无比残酷。”
楚行轻轻散去了身上加持的“死神”,恢复为一个人原本的样貌,站在黑暗的正中,仰望着黑色天穹上的实体,它们闪烁着各异的光芒,就仿佛残酷而温暖的星辰。
楚行想起很多,一通百通,很多设定上说不通的地方就可以解释,就比如为何都是帝皇的子嗣,原体和每一支军团表现得都差异巨大,再比如为什么四神执着于升魔那些原体。
帝皇为什么态度暧昧,禁军也对于叛乱并不吃惊。
为什么老中医法比乌斯·拜尔能够克隆荷鲁斯,克隆福格瑞姆,这些克隆体只是强大到极点的生命,却始终不是真正的基因原体。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不相信命运。”
楚行负手而立,轻声说道,就仿佛说给自己听。
“我也不相信神明。”
“但我相信自己的意志。”
“既然我会出现在这里,我拥有这样的力量,那必然有着所谓的命运在等待我。”
“但那又如何?”
楚行冷笑一声,继而冷笑变成了大笑,嘲笑。
他停下了笑容,眼神坚定冷漠如铁,没有一丝迷茫,也没有一丝软弱,有的只有坚毅。
“没有所谓的命运,有的只有结果,在结果出现之前,命运也如同懵懂的婴儿,沉睡在名为“混沌”的柔软襁褓之中,当结果尘埃落定,后人捋顺那繁星一样的结果,才会发现所谓命运的脉络!”
“强如帝皇,命运加持如泰丰斯,璀璨耀目如诸原体,有人能够预料到命运?预料到命运之后它们就会引颈受戮?”
“银河的亿万人类,生灵,生来就是为了接受自己惨淡黑暗的命运?”
“笑话!”
坚刚不可夺其志,万念不可乱其心,楚行对于知晓的残酷真相,只是一笑了之。
他要走的路,是复仇,也不仅仅是复仇了。
只要自己一息尚存....那就要终结这银河残酷黑暗的命运,仅此而已。
就算死在这条路上,功败垂成,楚行也不甚在意,因为他从无遗憾,也从不相信命运。
就算要让银河再次燃烧,甚至沸腾,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