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自己副官的肩膀，走出军帐。
“还等什么？召集所有军力，决战之处就在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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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坐在雷鹰炮艇之中。
它巨大的舱室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室，按照行军速度，众人很快就可以抵达星球的腹地。
胜利的消息已经传递给了三支力量，三位连长，其中十连与四连的联军摆脱了敌方的纠缠，向着这里汇集。
但付出了不小的战损比，有四十一名黑色圣堂的阿斯塔特战死在了他们的战场之中，这个烈度可以说是非常恐怖。
但死亡守卫也留下了更多的尸体。
“我想要知道敌军的动向。”
楚行询问，他认为战争之中，情报要比战略更加重要，赖恩对于他们来说处于迷雾之中，根本无从知晓。
“这基本不太可能，敌方拥有地利，并且善于隐匿。”
雷文纳牧师摇了摇头。
“亚空间的邪祟已经席卷了这颗星球，鸟卜仪失效，敌方依靠可憎的灵能巫术进行联络，调动。”
“那我们有什么？只有虔诚的信仰吗？”
这句刻薄的质问被楚行活活的憋回了肚子里，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不怪他暴躁，任何人处于战争的指挥位置，都不可能心平气和，你的一举一动，每一次决策，都会导致成百上千的军人死亡，甚至导致战争失败，这是恐怖的压力，压在一个人的肩头。
目前只能知道，敌军数量远超黑色圣堂的三个连队总和，敌军神出鬼没，敌军靠着灵能胡作为非，敌军.....
我方则是没有任何侦察手段。
“如果让我自己组建战团，我一定要培养出最好的斥候...”
楚行无可奈何，在内心这样苦中作乐的想到。
“那些响应的战团，依旧没有抵达？”
“他们距离赖恩很远，航行需要很长时间，亚空间的航道更是不可预测。”
“好。”
楚行发现如今自己能做的事情，似乎就只剩下了进军。
他将航行的情况交给修斯，将暂时的指挥权交给雷文纳和樊度斯，自己则是要去休息一下。
他的身躯还在重伤之中，甚至只剩下半个肺叶，他需要修复身躯，更需要时间冥想一会。
楚行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医疗室，把动力甲拆卸在地面。
那些狰狞的伤口依旧存在，只是被动力甲的低温暂时的冻结与维持，剧烈的战斗之后很多又重新开裂。
楚行的身躯状态很不好。
他叹了口气，把动力甲放在一旁，让营养液没过躯体，闭上了眼睛。
在漆黑的意识里，他重新看到了那些亚空间实体，一切都变得大不相同，甚至让他吃惊。
纳垢的领域，三个实体已经完成，它们构成了一个图景，一个骑士骑乘着衰老的马，一只手持着圣杯，一只手将长长的镰刀抗在肩上，看不清面容，兜帽的长袍覆盖在它的身上。
死神。
这是楚行看到这画面后的第一反应，无论是兜帽罩袍的形象，还是骷髅手指拿着的镰刀，都太经典了，完全就是传说之中的死神。
“死神吗？”
楚行索性坐在了黑暗的空间之中，看着眼前的死神，取回了腐朽圣杯。
在它的表面，发生了变化，有一圈浮雕出现在了边沿，雕刻的是草一样的花纹，最中间处有一枚小小的钟雕，栩栩如生。
那是击碎的纳垢丧钟，此刻以一个精致浮雕的样子出现在了腐朽圣杯之中。
而它本身，也开始源源不断的散发出一种生机，就像是这个圣杯不断的向外晕染出浅淡的绿色。
自己一剑击碎纳垢丧钟，就是它搞的鬼。
这东西不客气的吞噬了丧钟的碎片，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黑暗之中，还洋溢着纳垢的亚空间本质，楚行试图用它们构造与丰富腐朽圣杯，但毫无作用。
“难道说...每一个实体构造出来，就不会再接受亚空间本质，想要让它们更加具体，需要别的事情？”
楚行把腐朽圣杯随手一丢，后者发出抗议的震动，发现抗议无效后，这东西发现自己是个杯子可以滚动，就自顾自的滚到一边去了。
诸刃之王落入了楚行的手中，他想要用它的变化来证明自己的猜想。
这把血与怒火的巨剑，明显已经不是胚子，在手柄处出现了具体的纹理，剑刃也开始有了剑脊，虽然还很模糊。
“腐朽圣杯的变化，是因为吸收了纳垢的圣物....诸刃之王的变化是因为什么？明明没有纳垢的亚空间本质进账，它却出现了变化，变得更加具体。”
楚行思考，然后得出了猜想。
“战斗，因为战斗吗？”
自己从构造出诸刃之王后，一路上只有不断地战斗，才有一点点符合恐虐领域的特征。
战斗，而且是与强敌战斗，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诸刃之王进化的仪式与原因。
每一个领域，甚至每一个实体，都有自己不同的要求。
楚行发现腐朽圣杯还在地面上滚动，一把抓回了它，放在手里仔细端详。
“你的新能力是什么？说！”
楚行用手掐住它的杯座，这东西很明显有自己的意识，但楚行这个行动也只是在开个玩笑而已。
毕竟怎么会有人掐一个杯子，想以此逼供？
腐朽圣杯荡漾出绿色，一层层就像是钟声的声浪，一股奇异的生命力出现在了楚行身躯之中，而那些纳垢亚空间本质被迅速的消耗。
它们被腐朽圣杯吞入后，没有化作之前的绿色液体，而是继续声浪一般荡漾了出去。
这家伙....居然真的交待了？
楚行摇了摇手里的腐朽圣杯，后者发出懒洋洋的震颤，然后就彻底静止了，不管楚行怎么折腾它都和死物一样。
现实之中，楚行在营养缸里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能感受到腐朽圣杯就像是在他体内一般，一层层波纹不停的传递。
生命力，旺盛的生命力，让楚行之前的一缕白发迅速转黑。
但身躯上的伤口，那些不致命的开始缓慢的愈合，就像是自愈这个行为加速了无数倍一般，但缺失的肺叶，不可再生的部分，还有自愈也不可能恢复的严重损伤，依旧还是原样。
这股生命力，只作用于楚行本身，增强了他作为一个生物的生命力，耐力，续航能力。
但如何将生命力转化为其他，就需要楚行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