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弥代时滩死死瞪着这张脸,眼球都要冒出来了。
那眼神中有很多意味,愤恨、后悔、惊惧,还有很多细微的东西,东仙要读不懂也不想懂。
但他还是没忘记嘲讽一句:
“容我提醒一句,我是个盲人,你眼神里就算能射出刀子,我也看不见。”
这位黑人队长不紧不慢,转身走了几步。
在纲弥代时滩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又给他的挚友蓝染“噗嗤噗嗤”地补了几刀,彻底熄灭了蓝染眼中的光。
“你这、混蛋……!”
尽管细若蚊鸣,纲弥代时滩还是发出了声音。
不消回头,凭借灵视的东仙要就能看清,对方用手堵住了胸口的洞,背靠被血浸湿的榻榻米,勉强形成了一个气密环境,得以发声。
“无能为力的感觉如何?”
东仙要冷冷说道:
“你无非是经历过一遍我曾经所经历的事罢了。”
“你……这样做、和我、有……什么不一样!?”
纲弥代时滩一边吐血,一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将话说完。
他此刻已经认出来眼前这个漆黑的刽子手,就是曾经自己杀死发妻纲弥代歌匡时、那个从流魂街里跑来贵族街讨公道的瞎子!
只不过,当初手无缚鸡之力的死瞎子,如今竟然成了一支番队的队长……真是可恨!
瘫在地上渐渐失去力气的纲弥代时滩愤恨不已,若非此刻自己已经亮起了走马灯,他断然记不起这个不知多少年前瞎眼的无名之辈。
他只能够以一种聊胜于无的精神胜利法,去嘲讽对方最终和自己做了同样的事。
——在一个无能为力者的面前,杀死他所在意的人。
“不,我和你不一样。”
但出乎意料的,东仙要摇了摇头,然后蹲了下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注射器,隔着透明的玻璃管壁,能看到其中那骨白色的浓稠液体。
“噗嗤!”
东仙要抬手将注射器扎进纲弥代时滩的脖颈动脉处,将一管骨白色液体全数注入。
“唔!!你、你干了什么?!”
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灵压正在体内高速激增,纲弥代时滩惊恐出声。
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肺部的大洞,已经被白色的肉芽填补,能让他发出声音来了。
但没给他第二次说话的机会,东仙要一记手刀敲在他的颈动脉上,让纲弥代时滩陷入昏迷。
做完这一切后,东仙要便原地伫立,等待着什么。
果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揶揄的声音:
“年纪大了,连入睡都这么心酸。”
本应被钉死在墙上的蓝染,如今却好整以暇地来到了东仙要身边。
衣着整齐、毫发无伤。
仔细看的话,二人身后的墙壁上,钉死的不过是纲弥代家的一个家仆罢了。
东仙要听了蓝染的话,脸上的肌肉微微动了动。
他依稀记得,这似乎是碎蜂队长某次队长会议不过脑子,开口吐槽山本说过的话。
没记错的话,那次碎蜂队长挨得打可不轻。
至于蓝染大人下意识用了碎蜂队长说过的皮话这种事……
东仙要是个聪明人,嘴也不欠,也不喜欢挨打——他不会问的。
不过聪明人也不能让话落在地上,所以东仙要无视了蓝染的话,问道:
“我不明白,蓝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