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挚友吗?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纲弥代时滩看清角落里的人影,是穿了黑色斗篷的蓝染后,松了一口气。
对方是自己志同道合的挚友,也是计划最大的协作者,半夜出现在自己的寝屋虽然少见,但并不奇怪。
“我梦见彦弥了,是个噩梦,总有些心神不宁……”
时滩放松了警惕,一边念叨着,一边抓过一条毛巾浸满了盆中的凉水,擦掉脸上和脖颈上的汗渍。
冰凉的触感刺激得他微微一颤,随即精神清醒了不少。
他将毛巾放入木盆,一边搓洗,一边看向蓝染的方向:
“你怎么不说话啊挚友……等等?!”
清醒过来的纲弥代时滩,忽然瞳孔大震。
他的挚友,五番队的死神队长蓝染,并非是穿着平日里常穿的隐匿灵压的黑色斗篷!!
对方身着队长羽织,却并非白色,而是……血液的暗红色!!
蓝染也并非站在角落,而是被一把刀钉死在了墙壁上,整个人的血液仿佛已经流干,只剩下嘴唇在微微颤抖,似乎在说着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我没有听见打斗声?!”
“为什么,我没有感受到灵压?!”
“为什么,我没有闻到血腥味?!”
太多疑问夹杂着惊惧涌上心头,纲弥代时滩不禁冲着蓝染大喊道:
“——————”
“?!”
他发现自己喊不出声音。
不,不能说喊不出声音,他的口腔、脖颈肌肉都在用力,肺部也在往咽喉供应着空气,声带也着实传来了震动的感觉。
一切的感觉和反馈,都与平日里说话出声相同。
除了——听不见。
“为什么?!那我刚才是怎样在自说自话的?!”
纲弥代时滩心惊不已。
但上述这段声音却又清晰传来,让他意识到,从他惊醒到现在,一直听见的自言自语声,其实是自己的心声。
纲弥代时滩顿时提高了警觉。
虽然身体没有太大动作,但他整个人都已经绷紧,并且调动起了自己的全部灵压。
只要一发现敌人的踪影,他就能全力爆发攻击!
可别小看一位能在真央灵术院初创时期,拜入山本门下的第一代院生。
更别说,这位初代院生有着五大贵族姓氏的同时,与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是同学。
纲弥代时滩再拉跨,在家中被监视居住百年以上,也依然有着不可小觑的实力。
虽然技法生疏,体力不支,但光论灵压,他可不输一些普通的队长!
“陷入这般绝地了吗……连挚友也……嗯?!”
就在纲弥代时滩扫视周遭时,不经意间再次看见了自己那深陷痛苦的挚友!
“挚友……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
他发现,蓝染那破碎而沾染血污的镜片后,那无神迷离的瞳孔似乎有了光芒。
只见蓝染低垂的头微不可察地抬起,努力让目光与纲弥代时滩对视。
“……”
他的嘴唇无声翕动,无法传达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