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刘艺菲没急着收起手机。
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选了几分钟前拍的湖景照片,凑成九宫格。
然后点开微博发布页面,配文简单利落:“悠哉悠哉的一天。”
点击发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分钟。
明轩在旁边看着,眼睛一亮:“聪明啊茜茜!主动发动态,把刚才那个吻的热度冲淡——啧啧,这危机公关意识,绝了!”
刘艺菲笑着瞥他一眼,刚要说话,顾临川已经揽过她的肩:“走了,再不走摆渡车该没位置了。”
话音未落,众人这才注意到——观景台外围已经密密麻麻围了好几层人,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朝这边瞟。
五人立刻挤开人群,沿着木栈道快步走向停车场。
等坐上摆渡大巴的最后一排时,车厢里还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游客。
“运气不错。”明轩舒了口气,整个人瘫进座椅里。
车子又等了十来分钟,等座位坐满七成,司机终于发动引擎。
大巴缓缓驶出停车场,沿着环湖公路朝碧塔海方向开去。
窗外景色流转,云杉林从车窗外掠过,偶尔能瞥见林间闪过的松鼠身影。
车厢里很安静,大部分游客都在闭目养神。小橙子低头刷着手机,忽然“咦”了一声。
她抬起头,把手机屏幕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微博热搜页面赫然在目。
明轩瞬间来了精神,掏出自己的手机:“这么快就上热搜了?我看看!”
陈思思也凑过去,三个脑袋挤在一起。
刘艺菲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解锁屏幕的瞬间,微博推送弹窗已经跳了出来——
#顾临川刘艺菲属都湖畔热吻#
她指尖顿了顿,还是点了进去。
顾临川坐在她旁边,自然也看到了那个词条。他犹豫两秒,还是打开了自己的微博。
热搜第一的词条后面跟着个“爆”字,点进去,置顶是一条娱乐博主发的九宫格。
中间那张照片格外清晰——他侧头亲在刘艺菲脸颊上,她瞪大眼睛,墨镜滑下半截,表情介于震惊和害羞之间。
背景是属都湖碧蓝的湖水和远处的人群,画面生动得像电影截图。
转发评论已经破万。
顾临川往下翻了翻,热门评论五花八门:
“啊啊啊啊啊我嗑的CP发糖了!还是这种直球暴击!”
“顾老师这波操作可以,在属都湖初遇的地方吻回去——仪式感拉满。”
“只有我注意到刘艺菲那个懵逼的表情吗?笑死,完全没反应过来。”
“所以这是公开场合第一次这么主动?顾冰块真的化没了……”
“酸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从香格里拉开始,又回到香格里拉。”
“蹲一个当事人回应!不过感觉他俩现在根本不在意外界看法了。”
“姐妹们快看刘艺菲刚发的微博!九宫格里有合照!这是在主动降温吧?”
“……”
顾临川一条条翻过去,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了耳根。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刘艺菲——她正盯着手机屏幕,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学术论文。
“看什么呢?”他轻声问。
刘艺菲抬头,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在看……大家怎么夸你胆子肥了。”
语气里带着调侃,却没有丝毫恼意。
顾临川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那你要不要再夸夸我?”
“想得美。”刘艺菲戳他胸口,指尖力道轻轻的,“下次再这么突然袭击,我可真生气了。”
话是这么说,人却往他怀里靠了靠。
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从湖泊渐渐变成草甸。远处有牧民的帐篷,成群的牦牛像黑芝麻般撒在绿毯上。
明轩三人还在兴致勃勃地刷评论,偶尔压低声音交流几句:
“这条有意思——‘顾老师是不是被夺舍了’哈哈哈!”
“你看这个分析贴,连去年香格里拉初遇的时间线都扒出来了……”
“啧,网友的显微镜功能真不是盖的。”
刘艺菲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忽然想起什么。她退出热搜页面,点开自己刚才发的那条微博。
动态发布不到半小时,转发评论已经过万。
点开评论区,热评前几条都是粉丝的祝福:
“茜茜玩得开心!照片好美!”
“在香格里拉呀?注意防晒哦~”
“属都湖还是这么美,羡慕了。”
“看得出来很开心,祝福就好,不多打扰。”
“……”
她一条条看过去,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像被温水浸透。
这些年来,支持和善意始终多过质疑和恶意——这是她最感激的事。
顾临川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头:“你粉丝真好。”
“那当然。”刘艺菲得意地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的粉丝。”
顾临川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递过来。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了划。
大巴车拐过一个弯,碧塔海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片比属都湖更开阔的高原湖泊,湖水在阳光下呈现深浅不一的蓝色,像一块巨大的渐变宝石。
“快到了。”明轩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小橙子和陈思思也停止刷微博,凑到窗边拍照。
刘艺菲最后看了眼手机屏幕——热搜第一的词条依旧挂着,但后面多了个“新”字。
点进去,实时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讨论她刚发的九宫格,热度渐渐分流。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然后抬起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大巴车在碧塔海停车场停稳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
比起属都湖的人潮汹涌,这里明显清静许多。
游客三三两两散落在木栈道上,远处湖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绿色玻璃,倒映着天空和四周的云杉。
“总算能喘口气了。”明轩第一个跳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才属都湖那阵仗,跟赶集似的。”
刘艺菲跟在他身后下车,摘下墨镜眯了眯眼。
高原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落在她的冲锋衣上,泛着柔和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湖水微腥的味道,混着松针和泥土的清香。
“这边确实舒服。”她转头看向顾临川,眼睛弯了弯,“人也少。”
顾临川正把相机从背包里掏出来,闻言抬头看她:“去年八月来得太晚,什么都没看着,今年补上。”
他说这话时眼神亮晶晶的,像个终于等到春游的小朋友。
刘艺菲忍不住笑,伸手戳他胳膊:“行行行,顾老师今天负责拍够本。”
五人沿着木栈道朝湖边走去。
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两旁是高耸的栎树林,枝叶间漏下细碎的光斑。
走了约莫十分钟,视野豁然开朗——碧塔海的全貌在眼前铺开。
湖水是那种深邃的蓝绿色,近处清澈见底,能看见水草随波摇曳。
远处则是一片朦胧的雾蓝,和天际线融在一起。湖对岸的雪山在薄雾中露出半个峰顶,圣洁得不像凡间景物。
“我的天……”小橙子喃喃道,举起手机拍个不停。
陈思思则蹲在栈道边,盯着水面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你们快看!水里是不是有鱼?”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靠近岸边的浅水区,果然有几尾深色的影子缓缓游动。
体型不大,但数量不少,密密麻麻聚成一片。
“这是裂腹鱼。”顾临川轻声解释,举起相机调整焦距,“它们每年这个时候会聚集在浅水区,等着吃杜鹃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