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那些琐碎的、温暖的细节——
他们一起种的玫瑰花，他在镜头后专注的侧脸，甚至刚才被罚平板支撑时那副委屈又认命的表情——全都拼凑在一起，构成了“幸福”最具体的模样。
顾临川敏锐地察觉到怀里人的情绪变化。
他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容易感动？”
刘艺菲闻言，立刻开启撒娇模式。
她仰起脸，眼睛在月光下瞪得圆圆的，嘴角却翘着：“哼～我就这样，怎么啦？你想欺负我？”
那语气奶凶奶凶的，配上她微微鼓起的脸颊，杀伤力直接拉满。
顾临川血条瞬间清空。
他搂紧她，笑声从胸腔震出来：“我啊，这辈子都不会欺负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
这话说得又土又真诚，刘艺菲听得耳根发热，却忍不住笑出声。
但笑着笑着，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以往都是这块冰对她讲土味情话，现在……该轮到她反击了！
这想法像颗火星，“噗”地燃起来。
她眼睛“唰”地亮了。
音乐还在继续，顾临川正专心地带着她转了个小圈，完全没注意到怀里人眼底闪过的狡黠。
刘艺菲清了清嗓子。
“顾同学，”她开口，声音放得又软又慢，“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顾临川低头看她：“嗯？”
“想变成你的手机。”刘艺菲眨眨眼，一本正经。
顾临川脚步一顿：“……为什么？”
“这样……”她拖长语调，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就能天天被你捧在手心里，贴在你耳边，早上叫你起床，晚上陪你聊天——最重要是，还能设个指纹锁，只有我能打开。”
顾临川整个人僵住了。
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什么套路？！
他家优雅知性的老婆大人，怎么突然画风突变？！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懵掉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她继续输出：“还有啊，我觉得你特别像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Wi-Fi信号。”刘艺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没有你的时候，我的世界就断网了，什么都加载不出来。你一出现，满格，流畅，看什么都顺眼。”
顾临川彻底死机。
他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揽着她的姿势，表情介于“惊喜”和“震惊”之间，精彩得能做成表情包。
刘艺菲憋着笑，趁热打铁：“最后一句——顾临川，我怀疑你是碳酸饮料。”
“……为什么？”
“因为一看见你，我就开心得冒泡泡。”
话音落下，空气凝固了三秒。
顾临川脸颊红得能滴血。他盯着刘艺菲亮晶晶的眼睛，CPU终于艰难重启。
“你……”他声音有点哑，“从哪儿学的这些？”
“自学成才。”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顾老师还扛得住吗？”
顾临川深吸一口气，忽然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扛不住。”他老实承认，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无奈，“你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我血条都空了。”
刘艺菲“噗嗤”笑出声，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肩膀直抖。
顾临川搂紧她，任由她笑。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木质地板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音乐不知循环了多少遍。
他们就那么抱着，在星空下慢慢摇晃，偶尔低声说几句闲话，偶尔安静地听风声。
直到晚上十点，顾临川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却还牵着她不放。
“老婆大人，”他晃了晃她的手，眼神巴巴的，“来个晚安吻呗？”
那表情，活像讨零食的小猫咪。
刘艺菲看着他那副撒娇样，忍不住笑：“真是服了你了。”
说完，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一触即分。
顾临川却像被按了暂停键，愣了好几秒。
刘艺菲拿起躺椅上的包包，转身走到房门口。推门之前，她回过头。
月光下，她长发披肩，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
“明天见，”她轻声说，“晚安。”
“明天见，老婆大人。”顾临川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刘艺菲含笑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木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露台上的夜色。
顾临川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下楼，穿过庭院，走回隔壁院子。
推开房门的瞬间，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星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他靠在门上，摸了摸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她唇瓣柔软的触感，和一点橙花的香气。
心里那片地方，暖得像被阳光晒透的棉花。
他笑着摇摇头，走进卧室。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普达措国家公园属都湖畔。
观景台上乌压压挤满了游客，五颜六色的冲锋衣和遮阳帽汇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导游的小喇叭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各种方言的惊叹。
刘艺菲站在人群边缘，米白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她微微仰头，望向远处那片熟悉的湖面——属都湖在五月的高原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对岸的云杉林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一年了。
时间快得让人恍惚。
顾临川站在她身侧，同样戴着墨镜，目光却落在她侧脸上。
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安静——不是疏离，而是某种带着温度的怀念。
明轩在旁边举着相机试了几个角度，最后悻悻放下：“这人也太多了……连个正经拍照的地儿都腾不出来。”
陈思思和小橙子倒是兴致勃勃，举着手机对着湖面“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俩个姑娘凑在一起看照片，偶尔压低声音交流哪张构图更好。
“哎冰块，”明轩忽然想起什么，凑到顾临川身边，嘴角勾起惯有的坏笑，“来说说呗——去年被一脚踢到是什么感觉？”
问题抛得突兀，空气安静了一瞬。
刘艺菲闻声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没说话。
陈思思和小橙子也竖起耳朵，手机都放下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顾临川脸上。
顾临川被看得耳根发热，轻咳一声：“……就额头一凉，有点痛。”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不自然：“然后抬头就看见她跑过来——第一反应是，这不是王语嫣吗？偶像剧里的剧情居然砸我头上了。”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摇摇头补充：“当时还没走到湖边，远远就看见她在拍广告了。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偶像剧’的发展？”明轩接话，眉毛挑得老高。
顾临川耸肩，算是默认。
刘艺菲听着，心里那点小得意像气泡般“噗噗”往上冒。
她悄悄勾起嘴角，墨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这种亲手把冰山捂化的成就感，比拿任何奖项都来得真实。
她侧过身，指尖在顾临川胳膊上轻轻戳了戳：“那……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老婆大人？”
声音压得低，带着狡黠的尾音。
明轩三人瞬间竖起雷达——有情况！
顾临川转过头，看着刘艺菲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墨镜后藏不住的笑意。
他嘴角一勾，罕见地露出一抹“使坏”的表情。
下一秒，他伸手把人轻轻拉进怀里，侧过头——
“吧唧。”
一个响亮又迅速的吻，落在她脸颊上。
动作快得像演练过，等刘艺菲反应过来，顾临川已经松开手，笑呵呵地说：“谢完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刘艺菲整个人僵在原地，墨镜都滑下鼻梁半截。她瞪大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连耳根都透出粉色。
——这家伙！这么多人！他居然敢！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顾临川理直气壮地笑：“上热搜就上热搜呗，反正咱们习惯了。”
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明轩第一个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陈思思和小橙子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冰块进化后，杀伤力简直呈指数级增长。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墨镜推回去，强装镇定地瞪他一眼：“哼！下次注意场合！”
话是这么说，可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意出卖了她。
顾临川笑着应了声“好”，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温度从掌心蔓延开，暖得让人心安。
又在观景台站了十来分钟，高原的阳光渐渐烈起来。虽然气温才二十出头，但长时间暴露在紫外线下，皮肤还是微微发烫。
刘艺菲看了眼身后越聚越多的人群，忽然想起什么。她松开顾临川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来，合照。”她笑着说，声音清亮。
其余四人立刻会意，默契地站到她身后——顾临川在她左侧，明轩在右侧，陈思思和小橙子挤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刘艺菲举起手机，屏幕里映出五张笑脸。
背景是属都湖翡翠般的湖面，和远处连绵的青山。
“咔嚓。”
快门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