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小橙子猛点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茜茜姐这排骨做得绝了！”
刘艺菲看着他们这副怂样，轻哼一声，没再追究。
反正……时间还很长。
这顿饭在顾临川胆战心惊的表情中走向尾声。
等最后一口汤喝完，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碗筷：“我来洗碗。”
语气诚恳得像在争取宽大处理。
刘艺菲托着腮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行啊，那辛苦你了。”
说完就带着小橙子和迈克尔撤到客厅，瘫进沙发里打开了电视——新西兰本地的晚间新闻，女主播正用一口标准的英音播报着南岛的初雪预报。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迈克尔瞥了眼厨房方向，压低声音笑：“顾现在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小橙子抱着抱枕猛点头：“而且特别识相。知道今晚要‘秋后算账’，提前表现。”
刘艺菲听着两人的调侃，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晚上九点，顾临川终于收拾完厨房——不仅洗了碗，连灶台都擦得锃亮，垃圾桶也换了新袋子。
他走进客厅，对迈克尔说：“我送你回去。”
迈克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眼神里带着同情：“保重。”
没过多久，深灰色途锐驶出别墅，消失在湖畔公路的夜色里。
客厅这边，刘艺菲关掉电视，伸了个懒腰：“睡了。”
小橙子非常识趣地抱着抱枕上楼，临了还回头冲刘艺菲眨了眨眼。
等顾临川半小时后回来时，别墅里一片安静。
他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主卧门——床头夜灯开着，暖黄的光晕染开。
刘艺菲侧躺在被窝里，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着了。
顾临川下意识松了口气。
逃过一劫。
他蹑手蹑脚地洗漱，换好睡衣，刚掀开被子躺下，身边熟睡的人忽然动了。
刘艺菲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
然后她嘟囔了一句梦话，声音含糊带着睡意：“来……给本姑娘笑一个……”
顾临川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
他能想象——这姑娘八成在梦里正欺负他呢。
他伸手搂住她，指尖轻轻抚过她散在枕上的长发，声音轻得像耳语：
“好，笑一个。”
黑暗中，嘴角的弧度温柔得化不开。
第二天清晨5点45分，湖畔别墅二楼的主卧里还是一片昏暗。
刘艺菲睁开眼时，窗外瓦卡蒂普湖的天色才刚刚泛出鱼肚白。她侧过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指针——还不到六点。
太早了。
集训九点才开始，现在起床简直是在折磨自己。
她翻了个身，试图重新入睡，可眼皮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也合不拢。
在辗转反侧了五分钟后，刘艺菲对着天花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不睡了。
她偏过头，看向身边还在熟睡的人。
那张曾经被网友戏称“金城武长相、梁朝伟气质”的脸，如今褪去了最初的疏离和忧郁，添了几分暖意和松弛。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想起昨晚的“旧账”还没算！
恶作剧的念头像小火星，“噌”地冒了出来。
她悄无声息地撑起身，从枕边拾起自己散落的一缕长发。发丝细软，在指尖绕了两圈，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向顾临川的脸颊——
轻轻一蹭。
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抬手在脸上胡乱拍了一下，像在赶蚊子。
刘艺菲抿住唇憋笑，又蹭了一下。
这次顾临川直接翻了个身，把整张脸埋进枕头深处，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老婆……你好漂亮啊……”
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睡意。
可刘艺菲听清了。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指尖的发丝还悬在半空。
下一秒，脸颊“唰”地开始升温，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她甚至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两下，又酸又甜。
这家伙……连做梦都在夸她？
刘艺菲眨了眨眼，那股恶作剧的冲动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泄了个干净。
她慢慢收回手，把发丝拢到耳后，重新躺回枕头上。
算了，放过他。
她侧过身，拿起手机开始刷起了抖音。
直到手机提示电量不足，她才意犹未尽地放下。
看了眼时间：6点20分。
才过了半小时多。
刘艺菲盯着天花板，认命地叹了口气。
现在睡回笼觉是不可能了，可起床又太早——离集训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去体育馆干坐着吗？
她挣扎了十分钟，最后还是决定再眯一会儿。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羊，数水饺，数窗外的浪潮声……数到第不知道多少只羊时，她猛地睁开眼。
算了，认输。
7点不到，刘艺菲还是起来了。
洗漱完下楼时，整栋别墅还沉浸在清晨的静谧里。
厨房的落地窗外，瓦卡蒂普湖的湖面泛着淡金色的晨光，远处雪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刘艺菲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犹豫了三秒。
今天做什么？
太复杂的没时间，太简单的又没意思。
最后她从冷藏层拿出吐司、培根、鸡蛋和生菜——简单点，三明治吧。
煎培根的“滋啦”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脆。
油脂的焦香混着蛋液下锅时的热气，很快弥漫开来。刘艺菲动作麻利，煎蛋、烤吐司、铺生菜、叠培根，最后涂上薄薄一层黄芥末酱。
三个三明治整齐码在盘中，卖相不错。
她刚把盘子端到中岛台上，身后就传来了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刘艺菲转过身，看见小橙子顶着一头乱发，揉着眼睛从楼梯上晃下来。
“茜茜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你在做早饭啊？”
刘艺菲挑了挑眉：“稀奇啊，今天居然没睡到八点半？”
小橙子打着哈欠蹭到岛台边，一屁股坐上高脚凳：“不知道，可能是时差还没倒过来？迷迷糊糊就醒了，闻见香味就下来了。”
说完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三明治：“谢谢茜茜姐！”
刘艺菲笑着摇头，转身拿起热好的牛奶，倒进三个玻璃杯。
她把其中一杯推到小橙子手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橙子已经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糊不清地点头。
俩人并排坐着，安静地吃早餐。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米白色的岛台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远处湖面有早起的水鸟掠过，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隐约传来。
吃到一半，小橙子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问：“茜茜姐，顾老师呢？还没醒？”
“应该还在睡。”刘艺菲喝了口牛奶，“他昨天被他们折腾得够呛，估计得补觉。”
话音刚落，楼梯方向又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