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里的气氛轻松得像在开派对，但导演尼基拍了拍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好了，庆祝结束。”她脸上恢复工作时的认真，“Crystal，欢迎回来。接下来……该干活了。”
刘艺菲瞬间收敛笑意，点头：“明白。”
她利落地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训练服，走向武术训练区。
几个拉伸动作后，她接过孙程递来的长剑，手腕一抖——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起手式标准，眼神锐利。
顾临川看着她的侧影，忽然想起在江城的出发前夜，她穿着古装舞衣的模样。
同样的专注，却是不一样的气质。
而他自己……也该去清理这一身奶油了。
顾临川跟小橙子打了声招呼，转身走向洗手间。这一清理就是半个小时——头发里的奶油尤其难弄，他洗了三遍才勉强觉得清爽。
等他回到场边时，小橙子和迈克尔正凑在一起看手机，肩膀笑得直抖。
顾临川悄无声息地凑过去，探头一看——
手机屏幕上全是刚才蛋糕大战的照片：他满脸奶油茫然抬头的特写、满场飞奔时同手同脚的瞬间、被多人围堵时绝望的眼神……
小橙子的抓拍技术确实进步了，每张照片都精准捕捉到了他最“精彩”的瞬间。
“咳！”顾临川清了清嗓子。
小橙子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抬起头，看见顾临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顾老师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看得挺开心？”顾临川挑眉。
“还、还行……”小橙子眼神飘忽，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顾老师，你是不是该拍集训素材了？杰森刚才还问呢。”
顾临川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正事。
他拍了拍额头，转身从包里拿出相机，检查电池和存储卡，然后快步走到训练区边缘，举起镜头。
取景器里，刘艺菲正在练习一套剑法组合。
她的动作比半个月前更加流畅，力道控制精准，转身时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在下颌处凝成晶莹的一点，随着她的动作颤了颤，最终滴落在训练垫上。
顾临川按下快门。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混在兵器碰撞和教练的指令声中，几乎听不见。
接下来的训练按部就班。
刘艺菲的状态好得出乎所有人意料——半个月的休息非但没有让她生疏，反而有种沉淀后的游刃有余。
马术训练时，她控马转身的动作干净利落；武术对练，她能连续接下孙程二十多招而不乱；体能测试，各项数据甚至比离开前还有小幅提升。
导演尼基和几位教练站在场边，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她这状态……”尼基摸着下巴，“简直像充了电。”
杰森笑着耸肩：“爱情的力量？或者……中国有句古话叫‘小别胜新婚’？”
尼基失笑摇头，但目光落在远处那个举着相机、专注拍摄的身影上时，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或许，真是这样。
下午五点钟，训练准时结束。
尼基拍了拍手，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她环视一圈，目光在刘艺菲的脸上停留片刻，嘴角扬起：“今天大家表现都很棒。尤其是Crystal，状态保持得非常好。”
刘艺菲擦了擦汗，微笑点头。
“所以——”尼基顿了顿，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宣布，“作为奖励，今晚的剧本围读会暂停一次。大家好好休息。”
“耶——”
欢呼声瞬间响起。
高强度集训中难得的假期，比什么都珍贵。
和导演、教练们道别后，刘艺菲一行人走向停车场。
夕阳把弗兰克顿湾染成金红色，湖面波光粼粼，远处雪山在暮色中轮廓柔和。
顾临川拉开那辆深灰色途锐的车门，刘艺菲率先钻进副驾，整个人瘫在座椅里，长长舒了口气。
“累？”顾临川坐进驾驶座，侧过头看她。
“没有。”刘艺菲闭着眼睛，表情却很放松，“好久没这么痛快地训练了。”
小橙子和迈克尔挤进后座，俩人还在翻看今天拍的照片，偶尔发出压抑的笑声。
车子驶出体育馆停车场，沿着湖畔公路缓缓前行。
车子驶入凯文高地别墅车库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一进客厅，她就直接往厨房走去。
“顾冰块，”她头也不回地朝身后吩咐，“上楼把衣服换了，今天不用你打下手。”
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还在。
顾临川乖乖应了声“好”，转身就往楼梯走去。
毕竟今天蛋糕大战的“黑历史”还在她手机里存着呢，他可不想再触霉头。
刘艺菲回头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嘴角翘了翘，转身招呼小橙子和迈克尔：“走，进厨房。今天给某位被遗忘的经纪人先生做顿正经中餐。”
她说得理直气壮，可耳根那点微红出卖了她——请假没跟经纪人说这事儿，确实理亏。
迈克尔眼睛瞬间亮了，搓着手跟进去：“那我可要好好检验检验Crystal的厨艺进步了没。”
厨房里很快响起水龙头哗哗的水声、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脆响，还有油锅烧热时的声响。
小橙子起初还想帮忙择菜，可刘艺菲动作太快——青椒去籽切片、排骨焯水、番茄滚刀块……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根本插不上手。
她和迈克尔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到中岛台边的高脚凳上，托着腮当起了观众。
“这刀工……”迈克尔小声嘀咕，“进步很明显嘛！”
小橙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爱情的力量呗。顾老师虽然自己是个厨房杀手，但特别爱吃茜茜姐做的饭，一来二去她就练出来了。”
迈克尔恍然大悟地点头，眼神里闪过促狭的光。
一个小时后，当顾临川换好家居服、把运动服洗完烘干再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满了诱人的香气。
刘茜茜同学做的湖北菜，也刚好整齐的上桌了。
“顾老师来得正好！”小橙子笑眯眯地招手，“开饭开饭！”
四人围坐桌边，筷子刚落下去，迈克尔就彻底忘了说话——刘艺菲做的湖北菜非常的地道，看迈克尔这表情就知道了一切。
他埋头猛吃，一碗饭转眼见了底。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饿虎扑食的模样，忍不住笑：“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小橙子在旁边补刀：“迈克尔这是被新西兰菜虐出心理阴影了。”
顾临川默默点头——集训营的伙食确实……一言难尽。难吃的西式饭菜连吃一个月，是个人都得疯。
等迈克尔盛了第二碗饭，速度才慢下来。
他夹了块排骨，终于有空开口：“Crystal，下次请假……记得跟我说一声。”
语气里带着幽怨，眼神却笑眯眯的：“我可不想再一个人孤零零在这边看湖看山了。”
顾临川听了，异常认真地点头：“确实应该。”
刘艺菲被两人一唱一和弄得耳根发热，讪讪一笑：“意外，纯属意外……19号颁奖之后太高兴，就、就忘了……”
话音未落，迈克尔和小橙子同时挑眉，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俩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耸了耸肩——那表情明晃晃写着“你看，我就知道”。
刘艺菲被他们这副模样气笑了，眼睛眯起来：“喂，你们这什么表情？不就是忘记说了吗？至于吗？”
顾临川在旁边默默的扒饭，但下意识的、非常轻微的点头了。
至于。
非常至于。
刘艺菲捕捉到他这个小动作，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和善”起来。
她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弯成月牙：“哦？顾同学也这么觉得？”
空气凝固了两秒。
顾临川夹菜的手僵在半空。
迈克尔反应极快，立刻打圆场：“吃饭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