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湖畔别墅里,二楼卧室传出的笑闹声格外清晰。
偶尔夹杂着刘艺菲气急败坏的“威胁”:“你再挠!我对你进行加倍加量的体能训练!”
“加练就加练。”顾临川这会儿胆子肥得很,“反正你先求饶。”
“谁要求饶!哈哈哈——顾临川!”
这场报复持续了十来分钟,直到刘艺菲笑得没力气,整个人瘫在床上喘气,顾临川才终于停手。
刘艺菲喘匀了气,抬起眼皮瞪他。
那眼神明明带着嗔怪,可眼尾还残留着笑出来的眼泪,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行啊,”她伸手戳他胸口,力道软绵绵的,“学会反击了?”
顾临川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嘴角翘起:“近朱者赤。”
刘艺菲哼了一声,却没抽回手。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俩人还未平复的呼吸声。窗外,湖水的浪潮声隐约传来,像温柔的背景音。
就在这时——
“咚咚。”
敲门声轻轻响起,紧接着是小橙子试探的声音:“茜茜姐,顾老师?我切了水果,你们……还吃吗?”
顾临川和刘艺菲听到声音,瞬间坐了起来。
刘茜茜同学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门开了条缝,小橙子端着果盘探头,眼睛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一个头发凌乱,一个耳根通红强装镇定。
她眨了眨眼,非常懂事地把果盘放在门口的小茶几上:“放这儿啦!你们……慢慢聊!”
说完迅速撤退,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卧室里再次恢复安静。
顾临川和刘艺菲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都怪你。”刘艺菲踢了踢他的小腿,力道不重,“这下好了,橙子肯定想歪了。”
“想歪就想歪。”顾临川破罐子破摔,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刘艺菲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顾临川抱着她温软的身子,在安静的卧室里静静待了好一会儿。窗外的湖水声隐隐约约,像某种温柔的背景音。
半晌,他才轻轻放开她,起身走到门口的小茶几旁,端起那盘切得整齐的水果。
“来,赶紧吃了吧。”他走回床边,把果盘递到她面前。
刘艺菲瞥了一眼,直接伸手接过果盘,跳下床,“走,去楼下找小橙子去,俩个人吃没意思。”
她边说边朝门口走去。
刚拉开门,她又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还没跟上来的顾临川补了一句:“对了,书桌下面那个小箱子是国内带过来的一些小零食,你拿几包下来。”
说完就自顾自端着果盘往楼下去了,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顾临川转身走到书桌前,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不大不小的纸箱。
蹲下身打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周黑鸭的真空包装、樱花饼的礼盒、云片糕、还有好几包辣条。他翻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了一包真空鸭脖。
至于那些饼干糕点……还是白天吃比较好,晚上吃这些容易睡不着。
几分钟后,等他拿着鸭脖走下楼梯时,客厅里已经传来了纪录片的旁白声。
刘艺菲和小橙子并排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新西兰南岛的风光纪录片——巍峨的雪山、湛蓝的湖泊、成群的绵羊在草场上慢悠悠地移动。
顾临川很自然地在刘艺菲身边坐下,拆开真空包装袋,里面是独立小包装的鸭脖。
他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给,周黑鸭的。”
小橙子眼睛“唰”地亮了,立刻拿起一小包拆开,满足地啃了起来:“还是国内的味道正宗!”
刘艺菲则慢悠悠地叉起一块苹果,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嘴角却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顾冰块,真的就不好奇明天他们准备了什么欢迎仪式吗?”
顾临川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无所谓”。
他虽然满肚子好奇,但面上偏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这是他从刘艺菲那儿学来的“反套路”。
刘艺菲侧过头,盯着他那张强装镇定的脸看了两秒,瞬间就看穿了。
她眯起眼,还没开口,旁边的小橙子就笑眯眯地接过了话茬:“唉,我刚听迈克尔在微信上说,巩利、真子丹、李连节他们20号就回国了。”
顾临川动作一顿,下意识问:“真的?”
“千真万确!”小橙子用力点头,“迈克尔亲口说的,他们的集训提前结束了。”
顾临川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至少之前那三位前辈笑着提过的“拍组照片”的约定,暂时不用纠结了。
刘艺菲把他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笑出声。她当然知道自家这块冰对社交场合的抗拒,但更清楚另一件事。
“亲爱的,”她凑近些,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幸灾乐祸,“明天回集训现场,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哦——导演他们大概率会要求你这位‘年度摄影师’给大家拍组照片。”
顾临川听了,倒是没太意外。
19号颁奖夜之后,花木兰剧组和迪士尼官方都在社交媒体上发了祝贺,这人情往来他懂。
他迎着刘艺菲那双写满“看好戏”的眼睛,轻笑着挑眉:“拍照片而已嘛,又费不了多少功夫。”
说完,脸上还浮起一丝小小的嘚瑟——仿佛在说“你老公我现在可是专业的”。
小橙子和刘艺菲同时甩给他一个白眼。
“哟,顾老师现在底气很足嘛。”刘艺菲伸手戳他脸颊。
“那是。”顾临川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总不能给顾太太丢人。”
这话说得自然又笃定,刘艺菲耳朵微热,抽回手,假装专心吃水果。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三人一边看纪录片,一边把果盘和那袋鸭脖消灭得干干净净。
电视屏幕上的风光从雪山切换到峡湾,窗外的夜色也越来越深。
等到墙上的时钟指针滑向十一点多,小橙子第一个伸着懒腰站起来:“不行了,我得去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她利落地帮忙收拾完茶几上的垃圾,蹦蹦跳跳地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俩人。
刘艺菲和顾临川慢悠悠地收拾残局,把空果盘和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又顺手擦了擦茶几。
往楼梯走时,刘艺菲忽然停下脚步。
顾临川刚踏上一级台阶,就感觉背上一沉——她整个人跳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
“亲爱的老公~”她拖长语调,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人家太累了呢,背我回去~”
这一套撒娇组合拳打得顾临川血条瞬间清零。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好,咱们这就回去睡觉。”
说完,背着她往楼上跑,脚步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新西兰时间4月29日上午九点,皇后镇弗兰克顿湾岸的希尔顿酒店旁,那座大型体育馆在初冬的晨光中静静矗立。
刘艺菲时隔近半个月再次回到《花木兰》集训场地,脚步轻快得像只归巢的鸟。
顾临川跟在她身后半步,肩上挎着那个熟悉的哈苏相机包,另一只手还拎着个装零食的帆布袋——早上出门时,小橙子塞给他的,说是“剧组社交必备物资”。
小橙子和迈克尔走在最后,两人正低声交换着什么情报,表情神神秘秘。
推开体育馆侧门,熟悉的训练气息扑面而来——消毒水混合着汗水、皮革的味道,还有隐约传来的兵器碰撞声。
场地内部依旧是足球场大小,只是布局有了变化:
左侧的马术训练区依旧,几匹高大的骏马正在教练的牵引下慢步绕圈;右侧原先的体能训练器械撤走了大半,腾出的空间全部让给了武术训练——
刀枪剑戟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几位特技演员正在对练,动作干净利落。
刘艺菲扫视一圈,嘴角不自觉扬起。
还是那个熟悉的剧组,熟悉的氛围。
只是……
她的目光落在场地正中央——那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赫然立着一个三层高的奶油蛋糕,裱花精致,顶部还用红色糖霜写着祝贺语。
蛋糕周围站着剧组所有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我们准备了惊喜”的笑容。
顾临川脚步一顿。
脑子里预演过的各种“美式恶作剧”场景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让他头皮发麻的可能性——正经的、充满温情的、需要他当众发表感言的欢迎仪式。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小橙子和迈克尔交换了一个眼神,俩人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脸上写满“我们要看戏”。
就在这时,杰森·里德第一个发现了他们。
这位身材高大的制片人眼睛一亮,转过身对着众人高呼一声:“Hey!他们来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杰森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得像在宣布什么重大新闻:“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木兰,以及刚刚拿下年度摄影师的顾临川!欢迎回来!”
“哗——”
掌声瞬间响起,还夹杂着几声口哨和欢呼。
顾临川耳根一下子快速升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