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定要再请大人亲自查验!”
“很好!很有精神!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吴志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环视了一眼周围那些满眼好奇的工匠们,
“其他暂时安置在此的法兰西工匠,也一并交由你统筹协调。他们虽说是来自其他行业的,但多多少少和这器械有些关系,思路也许有不同,但应该也能给你们带来一些启发。
一应需求,务必尽力满足,若是遇上难处,直接报给我。”
“遵命,大人!”
稍后,吴志杰还借助通译,与几位围拢过来的法兰西工匠交流了几句,勉励他们安心工作,发挥所长,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提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吴志杰这才领着人离开,他今天的行程可不轻松。
出了蒸汽机工坊,他没走几步,便来到了相邻不远的燧发枪工坊,也正是那座专门制造“镇南一式”燧发枪的工坊。
不过,这里的氛围比起先前蒸汽机工坊中那种面对新事物的兴奋则显得不同,更多是一种井然有序的镇定。
高大的砖房内,生产线条分明,从枪管锻造、镗削、到击发零件加工、……,各道工序上的工匠们各司其职,锤击声、锉磨声适时交织,显得繁忙又有规律。
这里,是“镇南一式”燧发枪的诞生地。
经过从本地治里来的工匠杜邦等人的早期指导,以及这一年来的不断改进与生产实践,这套基于法兰西查尔维尔1777式燧发枪改良而来的型号,生产工艺已经显得颇为成熟稳定。
如今,经过数轮学徒扩招、以及技艺上的精进,这座工坊月产燧发枪已经能稳定在一百一十支左右,相较于最初设立之时可谓是翻了个倍,也勉强算是能满足军队中的需求。
吴志杰对此地可谓是轻车熟路,他先前可没少来。
工坊管事胡永年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原是漳州的火枪匠人,后儿子惹了事,这才在吴天佑的劝说下随船南下,凭着出色的手艺和展露出来的对燧发枪的独到见解,很快就成为了工坊中的管事。
见到总督到来,胡永年连忙迎上。
简要巡视了一圈生产线,看到那些新到的法兰西工匠大多已被安排着在各个工序上上手干活后,吴志杰略微沉思,心中倒是有了一些想法。
眼下“镇南一式”这一型号已经算是相当成熟了,制造流程上也稳定了下来,这批法兰西工匠的到来所能带来的提升倒是显得有限,甚至是有些浪费。
先前一直未曾提起的对燧发枪技术的改进,或许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
而恰好,吴志杰脑子里对此倒是有不少的想法,眼下既然有条件,也应该试着将其实现了。
心中有了决断后,他将胡永年、工坊中的资深匠人、杜邦以及几位看起来技艺精湛的法兰西工匠召集到了工坊内相对安静的一角。
“胡主事,杜邦先生,还有工厂中的各位老师傅。”吴志杰开门见山,“镇南一式’如今生产顺畅,质量稳定,在军中口碑极佳,这都是诸位兢兢业业、心血凝结出来的功劳。
你们的功劳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先前的赏赐你们也都领到了、不曾被克扣吧?”
“领到了!大人,胡管事不曾有过克扣!”
”回大人,先前发了数次赏赐,算下来有几十两银子呢。“
“是啊,大人。除了银子,田我们也分到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回答着。
吴志杰来过这工坊不少次,每次来也不摆什么架子,因此这些工匠们对他虽然心里也恭敬,但却不显得那么紧张。
“那就好!这是你们应得的!而且,我可以保证,只要大家用心做事,后续的赏赐只会更多,我绝不会亏待了真正有本事、肯出力的人!”
吴志杰一番话,自然又将场内气氛推向了高潮。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也沉稳了几分,“功成不居,进无止境。在我看来,‘镇南一式’虽好,但咱们的枪,还可以更好,也必须更好。”
他话音刚落,众人也冷静了下来,聚精会神地等着吴志杰的下文。
“接下来,你们要做的有两件事。一是继续精进手艺,将镇南一式’的产量再提一提。军中还尚未完全换装,有些缺口,未来咱们的军队规模也会扩大,士兵们都等着用上咱们自己造的新枪呢。
此外,日后地方上或许也会有需求,而足够的优质火枪是这一切的根基。因此,你们要在不影响质量的前提下,改进工艺,细化分工,能多造一支是一支。”
胡永年等人点头记下,这没什么好说的,也是他们一直以来在做的。
“这第二嘛,”吴志杰看向通译,示意他将下面的话同步翻译给在场的法兰西工匠听,“我要你们,和这些新来的、经验丰富的法兰西匠师们一起,开始着手研究更新、更好的火枪。
而且,我这里也恰好有些想法,你们可以先去试试。”
“第一,便是在这枪管上做些改进,在枪管上刻画上纹路,嗯……”吴志杰一边说一边比划,“应该是螺旋状的那种凹槽纹路。这工艺可能极其繁琐,但若能做成,意义重大。你们可以朝这个方向试试。”
说完,吴志杰停了片刻,既是给通译留出时间翻译,也是让他们消化一下。
不过,这个时候,一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法兰西老工匠眼睛一亮,忍不住上前一步,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吴志杰自然是听不懂的,只得转头看向身旁的通译,一阵比划之后,那通译道:“大人,他说您说的这种火枪,是不是在枪管内壁,刻画上旋转的凹槽?
他说这样之后,能让射出的弹丸旋转起来,打得更远、更准。”
吴志杰闻言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接着道:”没错,就是那种,他们先前有研究过吗?还是说他以前打造过类似的?“
那法兰西工匠则又一通大论说了起来,翻译之后,吴志杰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时候在枪管上刻画线膛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