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忠心能干,但到底缺了份量,遇上变故未必应付的来。”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海天相接之处,又补充道:“再说了,你看看咱们吴家。大哥、二哥都有正事要做,就连四哥,这一年在吉打干得也是有模有样。
你六叔我什么本事,唯独对海上之事还算熟悉,如今这种时候,正该是我顶上去的时候。”
说完,他又拍了拍吴志杰的肩膀,语气转为轻松,“放心吧,志杰,六叔心里有数。这趟回去,我不打算直接回漳州。
船队先到广州或者潮州靠岸,那里消息灵通,离漳州也不远,我在那里多待几日,把漳泉沿海的局势以及官府的动向都打探清楚了,再决定下一步如何行事。
再说了,咱们的船照、货单、税引都是齐全的,明面上也不会留下什么手尾,纵有盘查,也能应付过去,你就放心吧。
而且这台湾也闹了快半年了,估摸着也要消停下去了,等六叔回来,说不定还能给你带回来更确切的消息呢。”
吴志杰看着六叔那故作轻松的神情,以及眼神中透露的坚定,知道再劝无用。
他只能重重地点点头,最后叮嘱道:“嗯,六叔,务必万事小心,安全为上。生意事小,船货亦可弃,人一定要平安回来。”
吴天佑会心一笑,拍了拍侄子的臂膀:“放心好了!你六叔我在这海上也跑了有些年头了,什么阵仗没见过?交给我就行!走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踏上连接栈桥与主船的跳板。
登上甲板后,他又转过身,朝着码头上的吴志杰轻轻挥了挥手,这才收起笑容,面色沉静地发出一连串指令。
“起锚!”
“升帆!”
水手们应和声响成一片,缆绳解开,沉重的铁锚在绞盘吱呀声中缓缓升起,巨大的风帆顺着桅杆爬升,吃住了风。
船只缓缓移动,脱离栈桥,向着港外宽阔的海面驶去。
吴家的船队,如同感知到季节召唤的候鸟,再次准时启航。
只不过,数量上比起去年少了不少,仅有十几艘大小海船,他们在海面上调整队形,向着东北方向坚定而又谨慎地驶去。
吴志杰久久伫立在码头,直到最后一抹帆影消失在海平面之下。
海天茫茫,前路未知。
“希望一切顺利!”他在心中暗暗想着。
虽然在他看来此次台湾之事并不会影响到后续的移民事务,甚至会是一种助力,但在一切并未真正发生前,他也不敢打包票。
转身离开码头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恢复了沉静。
无论大陆局势如何,眼下还是应该将心思放在脚下这片土地,只有实力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