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段路程,更是顺风,甚至顺得有些邪乎,只用了六天就望见陆地了。不过还是有些偏航,但幸好化石落在家族境内,在陶公北边靠的岸。”
“但从陶公海域往北大年来得路上,倒是遇上了点小插曲。”他神色略显凝重,“三四条‘帕姜’快船,远远吊着咱们的队尾,跟了小半日。”
吴志杰眉头一皱:“帕姜船?是海盗?盘踞在南边的那伙海盗?他们怎么敢打咱们吴家船队的主意?”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陶公外海域一直有海盗盘旋之事他是清楚的,先前就有袭击过往商船的事情发生,吴天佑出发前还特意嘱咐吴志杰小心他们。
但这段时间一直安安稳稳的,陶公境内并未再出现海盗劫船一事,他还以为他们已经去投靠南边的其他海盗势力了,没想到还敢出现?
不过,想到此处他更加疑惑了,以他们吴家如今在马来半岛东面的威势,寻常海盗避之唯恐不及。
而且虽说这次回去的船只都是移民船,但火力可没拉下,每门船上都装有数门火炮,再加上十来条船组成了船队,那些南边的海盗怎么还敢来捋虎须。
“怪就怪在这了,”吴天佑摸着下巴,“我们人多船多,还把火炮火枪都给亮出来了,他们竟然还追了一路,我让了开了火他们才走。看着,怎么像是盯上我们了?”
吴志杰目光微凝,有些沉默,也不知这伙海盗是何想法。
但随即,他嘴角又勾起一抹冷笑:“管他们是什么来路,六叔,等明天安置完移民,我带你去我们的船厂看看这半年建的新船,到时候你一定会喜欢上的。
他们也算是来得正好,我正愁新组建的海军只有个名头,没地方试试锋芒呢,到时候让他们见见血,开开光。
顺便,也能再敲打一下吉兰丹那些不老实的家伙。前段时间我让人去收购铁矿,他们竟然拒绝了,看来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这次,就让他们看清楚,这暹罗南边到底谁说了算。”
在和吉兰当苏丹签订了那份条约,获得了自由航行在吉兰当河内河的权利后,吴家的船只也没闲着。除了往南边联络山中的客家人,也时常派遣人手四处探查周边的各种矿藏。
虽然有不少收获,但大多都深居内陆,并无开采运送到的条件。
但这次这座铁矿却是不同,它位于吉兰丹沿海地区,离哥达巴鲁并不远,若是能开采出来,走海运将铁矿运送到北大年的炼铁工坊,将会是对如今北大年现有的铁矿来源的极大的补充。
吉兰丹的土人炼铁技术并不高明,和先前北大年苏丹国内的不相上下,国内大部分铁器依靠进口。如果能顺利控制那座铁矿,在北大年进行加工,再将成品铁器卖给吉兰丹苏丹国,那将又会是一笔不小的利润。
只可惜吉兰丹苏丹拒绝了这个双赢的提议,而且拒绝的很干脆利落,没有留下转圜的余地。
吴志杰心中虽觉可惜,但并未过于放在心中,因为那时他正谋划着攻略吉打呢。
但如今,他腾出手来了,似乎可以让吉兰丹人知道什么是自由贸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