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杰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松地说:“四叔啊?他没在北大年,如今正在吉打坐镇呢。”
“吉打?”吴天佑一愣,脚步下意识止住,脸上带着困惑,“哪个吉打?是……是西边那个吉打苏丹国?”
“正是。”吴志杰故作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在六叔你回漳州的这段时间,我看时机合适,就顺手把它给拿下来了。
如今那边也设了府,需要个信得过又能镇住场面的人守着。”
吴天佑有些呆住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半响,才重重一拍吴志杰的肩膀,笑骂道:“好小子!真行啊!半年不见又给咱们家里打下这么大一块地盘,快给我仔细说说。”
吴志杰笑着简要说了说先是发现吉打和英国人勾结一事,随后又练成了新军,时机正合适,便一鼓作气将吉打拿了下来。
“英国人?”在听到吴志杰提到其中内情,吴天佑面色凝重,作为家族船队的实际掌控人,别看他年轻,但在海上的时间可不短,他也远比其他人了解那些西方国家的强大。
“对,英国人确实有参与其中,不过第一波来的使团已经被我打发走了。”吴志杰不在意的回应,但见六叔面色不佳,又劝解道,
“六叔不必忧心,插手槟榔屿只是英国东印度公司内一小部分人的想法,如今他们的主要精力都还在印度,没空来对付我们,暂且不必过于担心。”
吴天佑点点头,松了口气:“那就好。”
吴志杰见气氛有些沉重,便转而问起了他们这一次的经过:“六叔,这一趟行程,一切都还顺利吧?”
吴天佑收敛心绪,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兴奋:“大体顺利,漳州那边各房族老全力支持,招揽移民一事极为顺利。上下官员也都打点过了,并无什么大碍。
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大规模招揽移民,还有不少乡人并不信任,不过下次再回去,愿意跟随我们来的同乡肯定远不止这个数。”
吴志杰微微颔首,六叔的船队这次带来的漳州移民,顺利抵达的有三千七百余人,再加上先前其他各地来的,这一趟吴家的华人移民数量直接增加了八千余人。
要知道,这时候每年下南洋谋生的人数也就在两三万左右,吴家这次差不多占据了其中三分之一了。
吴志杰一开始有些惊讶,但细细想来倒也合理,这年头大部分华人移民的目的地都是暹罗、安南,以及东边的婆罗洲,南边的马六甲等。
但如今安南境内并不安稳,“西山贼”对境内华人的态度一变再变,导致不少人改变了原来的目的地。
而曼谷境内,又有潮州商帮中不少人发力,到此的移民船只并未在曼谷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南到了北大年,商帮中的郑怀仁等人居功至伟。
而选择去更南边的马六甲,或是走这边去往婆罗洲,大多船只都会选择在北大年停靠休息,补给物资,而这过程中不少人被吴家给出的条件吸引,选择在此就将移民放下,拿了银子走人。毕竟,这年头同乡之间较为靠谱,但外人吗……
“至于出了海,”吴天佑接着说道,但却收敛了笑容“一开始大体顺利,一路顺风顺水就到了昆仑岛,补给过后就再次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