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北大年城西的临时安置点早已人声鼎沸。
在经过简单洗漱清洁,又吃饱喝足,休息了一整晚后,这些漳州移民脸上疲惫已消,如今更多的是对真正安顿下来的急切,以及对土地的渴望。
在相关官员的组织下,简单的点卯和分组迅速完成。
而对于这批知根知底的同乡移民,总督府的人先前早已计划好,要将其中大部分人安置到吉打府去。不过这倒不是歧视,而是另一种程度上的“优待”。
相比起北大年,吉打的农业潜力好得多。那里地广人稀,河水充沛,是种植水稻的好地方。
而且,更重要的是,北大年的好地,不可避免地先被分发下去了,如今剩余土地还有不少,但比起来确实有差距。但吉打不同,那里开发程度较低,不少土地甚至稍微平整一番便能顺利耕种,用来施恩给这些同乡再好不过。
再加上那里华人太少,完全可以将这一大群人分的足够散,并不需要太过担心什么。
将其中关节与台下众多移民说清后,他们也是议论纷纷,但大多都没有拒绝。多走几天路,对于他们这些在船上呆了快二十多天的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坏事。
不过,来此投奔家人的移民们则不在此列,吴志杰也做不出将一家老小拆开的决定。
以王大牛和白守业为首的吴家士兵们,在简单的和负责移民事务的官员打了个招呼后,便带着家人去往他们在此处的家了。对他们来说,更肥沃的田,比不上一家人整整齐齐。
简单的告别后,王大牛和白守业两家人便脱离了大部队。他们行李不多,由王大牛和白守业领着,踏上回村的土路。
作为最先分田的一批吴家士兵,他们的村子离城不远,约莫半个时辰的脚程。
走在乡间小路上,看着两旁已经泛青、长势喜人的水稻田,王大牛感慨道:“白大哥,你看,咱们走的时候才插秧,这回来,有些田里连新一季的稻子都种下了。”
白守业颔首,深吸一口似乎有些熟悉的空气:“是啊,时节不等人。此地气候温热,一年两熟,只要肯下力气,就不用担心饿肚子,实在是一块宝地。”
说说笑笑间,村子已出现在眼前。
村子还带有典型的马来特征,房屋多是竹木结构,排列并不怎么整齐。
村中因为先前战事,不少土人还在为吴家的建设添砖加瓦,也空置下来不少房屋。而他们作为士兵,分到的也是其中位置最好,也最结实的那批。
“阿菊,爹,到了!这就是咱家!”王大牛兴冲冲地推开自家的篱笆门,指着那栋带着小院的屋子。
房子虽然简陋,而且风格有些怪异,但空间足够大,也能遮风避雨,足以容纳他们一家这么多人。
林老伯四处摸索着,作为资深木匠,他虽说是“小木作”,更侧重于打造家具、门窗、雕花等室内器物,但从业这么多年,对房子的柱、梁、枋等制作安装也多少有些了解。
他显然是对这这屋子的建造颇有意见,“大牛啊,等日后有了时间,我去山上找几根好料子,给你把这屋子好好修修,或者重新建一座漳州那边样式的大房子。”
王大牛则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的老丈人:“爹,不用费那个心,如今住着不是挺好的吗?”
“唉!如今住着还好,但日后你和阿菊有了孩子,这屋子不也得修修?别担心,要不了多长时间。”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啊。”王大牛挠了挠头,没有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