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垣结衣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浴袍,里面深灰色的棉质家居睡衣,长袖,圆领,下摆到膝盖,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是在便利店买的那种打折睡衣。
头发用黑色皮筋扎了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妆,眼底的青黑比白天更明显了。
脚上是一双普通的毛绒拖鞋,露出的脚踝上没有丝袜,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相比起当年《逃避可耻》里森山实栗的可爱,《Legal High》里黛真知子的倔强,那种褪去了所有妆容、所有角色、所有“人设”之后,剩下的、干干净净的、属于新垣结衣这个人的气质展现了出来。
GAKKI私下里其实是个I人,性格阴沉而且不苟言笑,喜欢一个人待着,而且很讨厌别人一直盯着她看。
她喜欢的男人与其粘着她,最好是找个地方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觉得安心。
“GAKKI桑,你居然也?!”另一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很清脆,很急促,像是有人在赶路。
“???”新垣结衣受到了惊吓,她转头看去,富士台的当家花旦堤礼实从走廊拐角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吊带裙,裙摆短到大腿中段,领口低到锁骨以下三指。
修长的双腿被一双肉色蕾丝边吊带袜包裹着,蕾丝袜口的樱花花边在大腿外侧若隐若现,足上是一双透明的高跟凉鞋,鞋跟又细又高,让她走路的姿态多了几分摇曳,一头秀发重新吹过,卷成大波浪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浓淡相宜的晚妆,唇彩是正红色的,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火焰,在尽情地燃烧。
“你居然也???”堤礼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她小小地捂住了嘴巴,故作震惊:“你也来找上杉首席?不会吧不会吧,GAKKI桑,你可是大物女优,你怎么会深夜到这儿来呢?”
新垣结衣的眼神从堤礼实脸上那恰到好处压低的惊讶,再到她手中拿着的红酒和两个杯子,再到她那极为色气的打扮和透明凉高下完全裸露在外的丝袜足背和涂着紫色指甲油的玉足,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抿住了嘴唇:“我有事要来找上杉首席聊聊。”
“这么晚了,还谈事情啊。”堤礼实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只有嘴角动了一下,但眼神里的意味很浓——浓到新垣结衣不可能看不懂。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新垣结衣旁边,两个人并排站在门口,一个是酒红吊带、蕾丝吊带袜、高跟凉鞋的浓艳女郎,一个是灰色家居睡服、素面朝天、毛绒拖鞋的邻家姐姐。
对比强烈得像一出舞台剧。
“GAKKI桑不知道,深夜过来找上杉他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要穿丝袜么?”堤礼实微笑着说道,还眨了眨眼睛。
新垣结衣有点不耐烦了:“我是真的有事情来找上杉桑商量的!”
臭婊砸!堤礼实心中骂道。
不要脸的碧池!新垣结衣同样心中骂道。
是的,新垣结衣是真的来找上杉宗雪商量事情的,就是关于里世界的事情。
随着年龄的增大,新垣结衣自我生成的里世界能量逐步下降,而她几乎得不到补充,因此无论是颜值还是能力都开始逐步衰落,也更容易吸引来其他里世界的存在。
近年来上杉宗雪的崛起,新垣结衣也有所关注,她很快就明白了,上杉宗雪十有八九就是里世界的存在,至于白川麻衣,那压根不用说,她早都知道了,她和麻衣学姐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两个人极少共演,因此也有业内“共演NG”的说法,大家还以为是“王不见王”,倒也能够理解。
其实,新垣结衣是怕白川麻衣把她一箭秒了,她一直在暗中关注和警惕白川麻衣的动向。
然而,新垣结衣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照理来说,白川麻衣今年也已经28岁了,应该开始衰落了才对。
但她的蓝条怎么不见少呢?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相比起几年前,白川麻衣动用能力反而更有点肆无忌惮尽情地浪的意味,压根不在乎消耗,大型的祭典仪式一个接一个。
这不合理!
因为这里是新德里!
所以,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名侦探掟上今日子认为,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出在上杉宗雪的身上!
所以新垣结衣来了。
谁还有多余的里世界能量?
已经三十多岁的GAKKI急需!
为此她是真的不介意和上杉宗雪来一发的,对方本来就是著名的淫魔,私生活在上流社会既是笑料也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
而她本人其实也无所谓的,之前她和锦户亮交往的时候就有传闻,说“来自冲绳、热情似火、叫声很大、吵到邻居”。
然而此时堤礼实把事情说出来了,还是令新垣结衣感到很难堪。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而且她已经在和星野源交往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白川麻衣的声音:“谁在外面?”
房间门打开了,赤着脚走到门口,她也换了衣服,一身黑色蕾丝边的吊带睡裙,裙摆比堤礼实那件还短,露出一双穿着黑色月蚀花纹连裤袜的修长美腿。
头发散着,脸上带着刚刚吃饱的红晕,眉眼间有一种慵懒的、餍足的、属于深夜的妩媚,一只手勾着一双YSL高跟细带凉鞋。
她看到了堤礼实,又看到新垣结衣,目光在新垣结衣那身家居服上停了一秒。
“哎呀!新垣桑?”白川麻衣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冰刀刻出来的,“这么晚了,您这是……”
新垣结衣看着她身上那件黑色蕾丝睡裙,又看了看旁边的堤礼实,忽然笑了。不是“GAKKI SMILE”,是一种很淡的、自嘲的、甚至有点疲倦的笑。“我来找上杉老师谈事情。”她说,声音很平静。
“谈事情?”白川麻衣歪了歪头,表情天真无邪,但眼神里有一种只有女人才能读懂的锋利,“谈什么事情需要这么晚来房间谈?在走廊里不能谈吗?明天不能谈吗?”
新垣结衣没有回答。
白川麻衣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从她素面朝天的脸,到她宽松的棉质家居服,到她光着的脚踝和毛绒拖鞋,看完之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但那个声音里有一种让人浑身发冷的、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新垣桑,您也是国民超大物女优了,没想到也会搞这一套啊。”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新垣结衣的脸上:“你也来玩枕营业?虽然在你们圈子里不丢人。但您这个年纪,这个状态,您觉得合适吗?”
新垣结衣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您看看您自己,”白川麻衣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穿成这样,素面朝天,连妆都不化。您觉得这样来找男人,能有结果吗?还是说您觉得您是国民女优,什么都不用做,往那里一站,上杉就该扑过来?”
新垣结衣没有动。
她的手垂在身侧,攥着家居服的下摆,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她很想怒斥白川麻衣,让她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