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设施？牧场？哪来的这么多怨灵？”
上杉宗雪皱着眉头，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是福利设施，又不是太平间或者火葬场！
哪来的这么多怨灵？都已经开始凝成实质了！
明日香还站在电梯口等他，看到他的表情变了，那种刚才的疲惫和困倦都褪去了，换上了一种她熟悉的、破案时的锐利，电梯门开了，上杉宗雪走进去，明日香跟在后面。
“怎么了，宗雪~”明日香小声地问道，小脑袋晃晃，满脸的好奇。
“那些怨灵，好像是从牧场过来的。”上杉宗雪按下电梯按钮，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奇怪，牧场哪来的怨灵？不都是养的动物么？”
“牧场？”明日香大眼睛眨眨。
“嗯。社会福祉法人，认定设施。”上杉宗雪顿了顿：“那个牌子上的东西，我见过很多次。挂着这种牌子的地方，多是承担了一部分社会福利和社会救助的，那里面怎么会出现那么多的怨灵，还朝着酒店这边过来呢？”
“呵，福利机构。”明日香冷笑了一声：“要是福利机构真的可信，宗雪你也不会开樱田门听证会了。”
“就你知道的多~”上杉宗雪笑着揉了揉明日香的小鸟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和麻衣吧，你好好休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走廊里传来酒店经理兴奋的声音：“对对对，就是那个坑，多拍几张，各个角度都要！发推的时候记得带话题——＃白川麻衣驱魔仪式＃青森酒店＃圣地巡礼！”
上杉宗雪摇了摇头，朝酒店大堂走去。
明日香跟在他后面，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不困了，还是因为跟上杉宗雪在一起就觉得很安心。
上杉宗雪拿出手机，开始给津轻信元发消息，措辞客气但直接：“津轻先生，关于隔壁的牧场，有一些事情想请教。方便的话，明天上午能否安排见面？”
津轻信元的回复很快，只有一句话：“上杉先生也对慈善事业感兴趣么？还是说对我们青森的物产感兴趣？不过这边的牧场出产是不如米泽牛的。”
“只是有点在意罢了。”上杉宗雪回复道：“能为我查一下牧场的历史么？”
“既然上杉桑感兴趣，敢不从命。”
明日香在旁边安静地坐着。
她今晚经历了太多——恐惧、哭泣、被怨灵包围、被破魔箭的光灼伤眼睛、在地上蹲到腿麻。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此刻坐在这里，看着上杉宗雪思考的侧脸，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上杉宗雪没有叫醒她。
青森的夜晚，冷得能把人的呼吸冻成冰。
酒店的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窗外的牧场在雾气和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不愿意醒来的梦。
等到下午所有的拍摄工作结束之后，上杉宗雪和众人享受了一番青森县的本地大餐，随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上杉宗雪还在思考。
福利机构里面为什么会出现大量的怨灵呢？为什么怨灵会来敲新垣结衣的门呢？
有意思。
他开始用华为拯救者y9000p高性能笔记本查阅资料。
青森县立图书馆藏的地方史志资料。
关于那家牧场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昭和四十年。
牧场是昭和四十年建的，最初是普通的奶牛牧场。
平成元年，现在的牧场主从原主人手里买下了这块地，开始转型。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扩建牛舍，而是建了一栋“残疾人就业支援设施”。
资料里有当时的新闻报道和地方政府公报，措辞是那种标准的、滴水不漏的官样文章——“促进残疾人就业”、“实现共生社会”、“地方经济活性化”。一篇报道里甚至还配了一张照片：年轻的牧场主站在新建的设施前，笑容灿烂，旁边站着几个穿着工装的残疾人，也在笑。
黑白照片，像素不高。
促进残疾人就业，这是好事儿啊。
促进残疾人就业怎么会就业出一大群怨灵出来呢？
上杉宗雪心想这个牧场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