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不想明天早晨被发现离奇失踪,尸体在数个月之后被在青森县的八甲田山中找到,死因是“雪中行军”不幸遇难,被认为是意外死。
白川麻衣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的倒影。
她比新垣结衣矮一点,但她仰起头看她的样子,像是在俯视。
“回去吧,新垣桑。”她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您太老了。同生态位的竞争,您赢不了我的。”
“你连丝袜都不愿意为他穿,你还想来和他深夜详谈?啧啧!他已经有我了,老女人就要有老女人的觉悟,回去跟你的星野源去!”
走廊里安静了。
新垣结衣看着白川麻衣,看了很久,然后她松开了攥着衣摆的手,转过身,朝走廊尽头走去:“我真的是来请教的……既然如此,下次再说吧。”
“没有下次了。”麻衣学姐冷笑着,心想真的让你知道学弟君是怎么把能量分享给我的那还得了?
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转角处,新垣结衣的身影消失了,走廊里只剩下淡淡的、像是柠檬又像是薰衣草的香味她洗发水的味道。
堤礼实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那瓶红酒,看着新垣结衣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她立即朝着麻衣学姐敬礼。
不愧是麻衣样!
一空输旅团长,堤礼实少将,忠!诚!
我一直都是上杉幕府首都保安司司令官白川麻衣样您这边的啊!
“麻衣样!”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谄媚:“您刚才那话,说得太对了,GAKKI桑作为大物国民女优……”
白川麻衣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别让上杉宗雪听到。
堤礼实立刻闭嘴了,闭得比什么都快。
白川麻衣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从酒红色吊带裙到肉色吊带袜的蕾丝花边到透明高跟凉鞋里涂着红色甲油的脚趾,看完之后,她点了点头,表情缓和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丝满意的笑。
“进来。”她说,侧身让开门口。
堤礼实像是被赦免了一样,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踮着足尖快步走进房间,把红酒放在桌上,转身对白川麻衣微微鞠了一躬。
忠!诚!
白川麻衣没有回应,走回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只穿着黑色丝袜的脚晃了一下,鞋尖差点碰到堤礼实的小腿,堤礼实立即坐在麻衣学姐的身边,往那边靠了靠。
“你也来了?怎么在门口那么久?”上杉宗雪奇怪地问道,看着房间里已经坐着的四个女人,又看了看桌上那瓶还没开的红酒,心想今晚大概是不用睡了。
“说了几句关于明天的安排……既然堤桑也来了,叫点吃的吧。”白川麻衣忽然说,“青森有什么特色?”
明日香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亮了起来:“苹果!青森的苹果!”
“还有扇贝。”宫胁樱也来了精神,坐起来,白色过膝蝴蝶类似长袜的脚尖踩着被子:“之前看攻略说青森的扇贝特别好吃。”
“那就苹果和扇贝。”白川麻衣看了堤礼实一眼。
堤礼实立刻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前台。
她的语气在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变成了标准的、温柔得体的酒店用语:“您好,308房间,麻烦送一些夜宵。青森苹果切盘,烤扇贝,如果有下酒的小菜也来几样。酒我们自己有,谢谢。”
挂了电话,她转身对白川麻衣笑了笑:“二十分钟后送到。”
白川麻衣“嗯”了一声,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得很低,画面是当地电视台的深夜节目,正在播特摄片,是很经典的战队系列。
“啊哈,被封印了一整年,终于要到S赛了!捞批捞,我要毁灭你!”
“危险,我们需要一支精锐的战队和飞科魔王较量!”
随后是一阵激扬顿挫的音乐。
“gogo~滔搏哥哥~”
“gogo~滔搏哥哥~you mighty陀螺滔搏哥哥~~~”
“大水神,陀螺佐德!”
窗外是漫天飞舞的樱花,和八甲田山的雪景。
上杉宗雪在床尾坐下,靠在床柱上,明日香从被子里爬出来,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钻进了他的怀里,小樱花也凑过来,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他的腿,然后靠在他肩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白川麻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从此之后,里世界这一侧便由我白川御台所完全控制了。
新垣结衣,她有几个蓝条?
堤礼实没有靠过去,而是坐在床尾的另一端,把红酒开了,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夜宵送来了。
青森苹果切成了月牙形,摆成一朵花的形状,每一片都薄得透光,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烤扇贝用壳盛着,上面撒了葱花和柠檬汁,热气腾腾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还有几样下酒的小菜——渍物、冷奴、枝豆,摆在小碟子里,精致而克制。
明日香拿起一片苹果,咬了一口,眼睛又亮了:“好甜!东京的苹果跟这个没法比!”
“废话,这是青森。”宫胁樱也拿了一片,小口小口地吃着,白丝膝盖蹭着上杉宗雪的腿:“青森县的山口不就是苹果苹果?”
堤礼实恭敬地夹了一个烤扇贝放到上杉宗雪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自己家的男人。
白川麻衣看到了,没说什么,堤礼实赶紧也给她夹了一个。
酒喝了两杯之后,话题转到了牧场。
“那个牧场,我让人查了一下。”白川麻衣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在手里转着:“社会福祉法人,青森福祉協会认定施設,明面上是接收残疾人就业的慈善机构。但你们猜,过去十五年间,从那个设施送出去的死者有多少?”
几个人看着她,没有人说话。
“三十多个。”白川麻衣的声音很平静:“三十多个残疾人,死在那个牧场里。死因大部分写着‘心力衰竭’、‘呼吸衰竭’、‘低温症’。没有一个经过详细的司法解剖,没有一个做过完整的死因鉴定。火化之后,骨灰被送回给家属——如果还有家属的话。没有家属的,就埋在牧场后面的空地里。”
“宗雪。”麻衣学姐突然灿烂一笑。
“我们要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