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分钟前。
“兄长你看,亮了,亮了!”
扈三娘指着逐渐被点亮的小鳌山,与周围的人群一起欢呼起来。
“扈三娘你能不能稳重些。”扈成无奈地看着自家妹子,目光最后落在她手里拿着的一串新鲜糖山楂上。
“这东西都是小孩子才买来吃,再过几个月你都十七岁了。”
“在家里爹爹说我,出了门你又管我,”扈三娘睁大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当初你俩答应祝彪求亲时,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虽不情愿但最后也认了,婚姻大事我听你们的,怎的现在连喜欢吃什么都做不得主吗?”
跟着两人的庄客立刻很有默契地往远处走了几步,拉开与这对兄妹的距离。
眼见扈三娘发起脾气,扈成当时就脖子一缩,连声音都小了起来:“那啥,这不是怕你那山楂太酸了倒牙嘛,看着不像太熟的样子。”
“我乐意!”
武大郎呻吟着,突然大叫一声便昏厥过去。
“哥哥说的哪里话,”武松安慰道,“元宵年年有,今年看不得花灯,明年便没有了么?”
此时林克不由得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就给忘了呢,在水浒原著里,梁山这帮子人就喜欢在元宵节杀人放火。
几个人回头看去,远远的就望见城隍庙火光冲天,武松和林克顿时感到不妙,相互对视一眼。
“兄长,你看那有个人,”扈三娘指着小鳌山,不确定地说道,“他是不是想放火?”
岂料几人等了一会,却没听见继续责骂的声音,顿时感到奇怪。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周围有人惊呼出声:“那边起火了!”
等林克背着武大郎回到家中时,一个佣人小娘迎了上来,帮着把武大郎放到床上,便出去到厨房烧水。
林克咬牙切齿地猜测着,但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找大夫,他拉着乔道清就要出门,结果还没走两步,乔道清就捂住肚子倒下了。
潘金莲心知事关重大,紧要关头咬着牙把眼泪擦去,点头答应道。
此时围观的百姓黎民反应过来,一个个鼠窜狼奔,一家家神号鬼哭,四下方向不辨,像没了头的苍蝇一般胡乱逃走。
林克在旁边帮腔道:“二叔说的没错,武叔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要不我们直接去医馆吧。”
“耽误你们看灯了啊,二郎。”
“啊?”扈成大惊失色,顺着看去。
林克想起武松也喝了那汤,心里顿时焦急得很,顾不上别的,连忙跟潘金莲说道:“婶婶你在家先看着武叔和道长,我现在去医馆找大夫,待会儿就直接去县衙帮助二叔,估计今晚这出是冲着他去的。”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对劲了,武大郎的脸色明显不对,只见他牙关紧咬,额头上汗珠顺着往下淌,这根本就不是吃坏肚子的模样。
又见那人左右乱踢,将花灯一一掀翻,顷刻间整座小鳌山便燃烧起来。
自从羁押了白日鼠白胜和韩伯龙之后,他俩一直都预防着梁山会派人来劫狱,但几个月下来没见有什么风吹草动,再加上年关来了,想着大过年的梁山也不至于跑来搞事,于是便放松了些许警惕。
因为武大郎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所以武松便背着他往家赶,路过狮子桥的时候,桥头有一群杂耍艺人在表演,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一时间堵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