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哼了一声,把糖山楂塞进嘴里,两排细白牙齿用力咬下去:“酸死我啦!”
随着笑声,外面突然亮起十数枝火把,将院子里照得如同白昼。
事不容缓,林克和乔道清都点头应下来。
边上的庄客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没听见,默默地在心里为少庄主写上一个大大的“惨”。
“诶,直娘贼,贫道肚子也开始疼了,哎呦王八蛋,贫道也中招了!”
“不好!”
一时间人挤人,人撞人,扈三娘只觉四面八方都是人潮,稍不注意便被裹挟着距离兄长越来越远。
MD,不会是西门庆这瘪犊子回来了吧?
“大郎!大郎你怎么了?”潘金莲扑到床前,“你别吓我啊,大郎!”
看着扈三娘五官都扭到一起,扈成有心安慰两句,但想了想后又把话咽回去了。
依照他过往的经验,这时候他不管说啥都容易出错。
只见那鳌山中间,不知何时爬上去一个人,手里拿的袋子往外一泼,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那些花灯顿时就着起火来。
“好!林哥儿去吧,奴家一个人能行。”
“我在话本里都这么看的……算了算了,是贫道乌鸦嘴了。”
林克马上对他怒目而视:“老乔你闭嘴!”
乔道清立刻上前检查,他学的道家法术,日常也略懂一些把脉看诊,翻开武大郎的眼皮看了,又号过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岂料就在这时,屋子外面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看着武松匆匆离去的背影,乔道清挠了挠头,忽然说了一句:“不会是调虎离山吧?”
“恐怕大郎是中毒了!”
“哪里来的毒呀?”潘金莲急哭了,抹着眼泪喊道,“谁跟咱家这么大仇,大郎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哪个王八蛋要害他?”
武松这会心里也急,来不及多想对林克说道:“我要马上赶去县衙,哥哥嫂嫂就拜托林哥儿和道长了。”
“不妨事不妨事,许是晚上吃坏肚子了,”武大郎赶紧摆手道,“你们把我送到家里歇息,还来得及再赶出来,留金莲一个人照顾我就行。”
扈成见扈三娘突然就不吭声了,直勾勾地盯着小鳌山看,忍不住问道:“你干啥呢,花灯有那么好看?”
果不其然,扈三娘把糖山楂扔到地上,还踩了两脚:“扈成,你明知道山楂酸还让我吃?”
…………
“我……腹中疼的难耐,如刀搅一般,啊呀——”
当小鳌山被点燃的时候,武大郎一家人却不在现场。
事已至此,凶手是谁已不用说,除了林克和潘金莲没喝王婆的暖心汤,其他喝过的人都倒下了。
“哈哈哈,都死绝了没有,还有喘气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