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寥儿洼内,夜色正浓。
聚义厅里,正举办起一场宴会,上好的牛羊肉,蒸鸡卤鹅,菜蔬果品,美酒村酿等如流水般往席间送。
厅外的空地上,则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六七十张大圆桌,供不当值的喽啰们按编制围坐,享受这元宵节日的喜庆。
在熊熊火把和灯笼的照耀下,兴高采烈的汉子们划拳猜枚,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真真是百态横生,热闹非凡。
“军师,给您添酒?”
吴用被打断遐思,抬起头,见负责伺候的小喽啰们站在桌前,其中一个怀里抱了一坛酒,而自己手中的碗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吴用摇摇头,表示酒喝够了,伸手从他同伴端着的托盘里拿了一个炊饼,慢慢地吃起来。
首席上站起一人,如铁塔般魁梧壮实,端着酒碗来到吴用身边:“加亮先生,值此元宵佳节,怎的闷闷不乐?”
“自入冬来我山寨周边途径客商不多,两三个月几乎无甚进项,”吴用指着豪华的席面道,“保正啊,可不能每天都如此的奢靡……”
魁梧汉子正是这梁山泊之主,坐头把交椅的“托塔天王”晁盖,这会儿已是有五六分醉意,不待吴用说完,便不以为然地笑起来。
“去去去,那一身臭气怕不是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我嫌得慌了。”
其中那个鬓边有老大一块朱砂胎记的大汉,不仅面相生的凶猛,下手更是狠辣无情,朴刀轮的虎虎生风,一味地只顾砍人。
“已经花去了四成。”
经过县狱附近时,有两个满身臭气,背着蛇篓的乞丐擦身而过,惹得军士们纷纷掩起鼻子。
把守县狱的军士早就听到动静,此时已经将大门紧紧闭上,小喽啰们一时打不开门,便去到墙根,两个帮着一个搭梯子把人往上送。
且说宋主簿和刘县尉这两个地头蛇身死后,武家顺势而起成了阳谷县内最大的势力,林克本想让时迁做个县尉,但被本人拒绝了。
想及此处,时迁便回那军士道:“今夜没有宵禁,我们须倍加小心,等这圈转完无事的话,再去也不迟。”
时迁听着身后的军士们说笑,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还没走两步,脑子里突然闪回过刚才的画面。
十几个小喽啰有的拿刀,有的使枪棒,高声呼喊着,乱哄哄冲向县狱。
时迁带着一队军士正在附近巡逻,有人看见那小鳌山灯光明亮辉煌,又听得喝彩声远远传来,忍不住心里痒痒。
不到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人跳下墙,随即县域内响起厮杀声。
…………
“阳谷县富庶,西门庆又曾经是地头蛇,此行一为营救白胜韩伯龙两位兄弟,二来破坏城防扰乱人心,”吴用点着头说道,“如此再取阳谷县便轻而易举。”
“所以你才让西门兄弟带人下山?”晁盖恍然大悟道。
“这花子莫非冻昏了头,不去城隍庙耍蛇讨钱,在这里转悠个甚。”说话的还是先前那个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