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如今山寨根基稳健了,接下来用钱地方不多,但昨日杜迁兄弟来与我讲,山寨粮食只敷三月可用……依我看,以后得开源节流才行。”
听他这么讲,军士们心里欢喜,于是脚下步子加快,不多时便巡视到县衙西南角。
两条大汉口里喊着“梁山好汉全伙在此”,手持朴刀大踏步杀来。
“着火了!”
但很快他们就不用纠结了,只见两条大汉推着两辆车子挡在路中间,没等军士们反应过来,大汉便将上面的花灯打翻,随即车子上燃起熊熊大火。
面对寨主的赞誉,吴用自不客气照单全收,甚至有点得意地摇起鹅毛扇,大冬天的也不嫌冷。
墙下的军士们面面相觑,老大啥也没说就跑了,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去帮忙救火还是回县衙通知人?
晁盖闻言,酒劲都被惊醒了:“才半年时间,怎会如此?”
他知道林克一家人今晚要去赏花灯,当下心里便焦急的不行,不管不顾地在墙头屋顶间腾挪跳跃,奔着城隍庙去了。
那两个乞丐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穿的衣服破破烂烂,虽然是一副腌臜模样,但偶尔从头发缝里露出的却是红白面皮,不像忍饥挨饿的人。
当青龙的眼睛点亮的一瞬间,广场之中顿时掌声雷动,人们欢呼雀跃着,期盼接下来一年的日子能比去年更好一些。
时迁二话不说蹿上墙头极目远眺,只见城隍庙方向烈焰冲天,火光夺月,十分浩大。
“我们可是带了十万贯生辰纲来梁山的。”
一更天过半,城隍庙外的小鳌山终于亮起来了,上面结彩悬花,盘着青龙一条,每片鳞甲上点灯一盏,林林总总张挂得有五六百盏花灯,那龙头竟能口喷净水,望之栩栩如生。
时迁如利箭出弦一般往回飞奔,待到转过墙角处,却已经没了乞丐的身影,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搜寻,这时忽然听见有军士大呼起来。
“加亮先生好计策!”晁盖翘起大拇指称赞道。
“时都头,咱们往城隍庙去吧?”有军士按捺不住提议道,“那边听着怪热闹的。”
但“智多星”先生怎么也料不到,在双腿瘫痪的西门庆心里,对武松一家的仇恨大过一切。
“火并王伦那天,保正赏下去大笔金银,又连着办了十几日筵席,”吴用叹着气说道,“后来又大兴土木,修缮寨防,打造军器——哪一样不要得钱?”
据时迁讲自己原是飞檐走壁的人,如今能洗白身份便已足够,至多做个都头即可,在县衙里当眼线没问题,至于县尉他觉得自己真不是那块料。
直到军士们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再无站立之人,那大汉才横着血淋淋的刀,命令跟上来的小喽啰道:“杀进去,救白胜兄弟出来!”
“有问题!”
身边同伴笑着接话道:“必是等着你将他抓进去,牢里可是吃喝不愁哩。”
以时迁活泛灵精的性子,早就认定了林克是做大事的人,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还是要回到他身边伺候,但眼下还是要认真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