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娘有事儿啊?”武松正拾缀着出门用的东西,抬头见是王婆,便奇怪问道。
“哪里?老乔你说说看。”林克没停下手里的活计,随口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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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陪着小心笑道:“军师身上哪有差劲的东西,哎呀,这玉可真白……啊——”
“乔道长,你平时都不管林哥儿的吗?”
“干娘,事情办得如何?”
幸好最后一句乃是千古流传,林克勉强还能记得,声情并茂地朗诵过后,自己觉得特别满意,便扭头问武松。
回头望去,但见一男一女站在不远处,男的面相老实敦厚,女的身材修长健美,气质飒爽。
“武知寨这会儿还没出门哪,”王婆脸上堆起笑容,“正好帮忙尝尝这‘暖心汤’的味道,老身熬了一整天,专门用来暖身驱寒哩。”
武大郎不疑有他,端起一碗饮下,而后砸吧砸吧嘴:“甘草味有些重了,不过提神效果应该很好。”
“哦,我也会用双刀。”
扈成眼睛再次一亮,只因他是扈家庄的少主,平日里需负责管理庄内日常事务,但内心深处却喜好吟诗作对,风花雪月。
武松接过自家哥哥递来的灯笼,他个子高用不上长竿,只一踮脚便挂到门头上,而后又到另一边去挂。
“老身会做媒还会当牙婆,明的暗的虚的实的,没有老身不会干的,以后军师有事尽管使唤,这阳谷县里老身什么都清楚。”
…………
林克瞬间大窘——你看我长得像辛弃疾吗,支吾了许久才吞吞吐吐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这是我亲大哥的生意,”武松指着食肆的招牌,“晚些一家人要赶去城隍庙看灯。”
西门庆笑笑:“我行动不便,干娘自己来拿吧。”
武松则越听越觉得无奈,打虎这事估计这辈子都解释不清了。
位于县城西侧的城隍庙外,远远的就见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咳咳咳……干娘莫怕,”西门庆咳了几声,和颜悦色道,“干娘莫不是忘了,原先我府上有好几个丫鬟都是你介绍来的。”
因此常被售作暖身小吃,冬日的夜市里有不少专卖豉汤的小摊。
“不过大虫真是你三拳两脚打死的吗?”
至于林克,每次看见王婆就想起武松往他床底下放癸水的事,平日里都是躲着走的,你还指望他喝王婆亲手做的汤?
好好一首《青玉岸·元夕》,愣是被他掐头去尾,中间的全给吃了。
“回军师,昨日便进城了,”小喽啰恭敬回答道,“只等放火为号。”
“啊,武叔你指定看错了,我也没有。”林克同样否定道。
“不敢不敢!武知寨何等身份,折煞老身了!”王婆慌得连连摆手,匆匆便回去了。
王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到了四轮木车前,伸手拿玉佩却没拽动。
就在这时候,忽听得自家小妹高喊:“那无礼大汉,一直看我作甚?”
“哎你这人……”
乔道清:……好嘛,原来是这么个“无稽(鸡)之谈”。
“我先尝尝。”
“妙哇!”
“那她好不好看啊?”
结果便是剩余的盐豉汤全部被乔道清一个人给喝了,这位爷以前过的都是风餐露宿的日子,所以吃东西从不挑食,而且食量还特别大。
闻言,乔道清用眼睛斜睨着武松:“你是他叔都管不了,我能有辙吗?”
庙门外的一片空地,今晚竟成了一处热闹的舞台,有卖艺的,有杂耍的,有提供吃食的,有售卖商品的……人潮汹涌,好不热闹。
“二郎,林哥儿,道长,你们也来尝尝。”武大郎招呼道,“王干娘的手艺甚是不错。”
“奇怪,这老货今日这般客气?”林克嘀嘀咕咕,但也没多去想。
“干娘且起来吧,”西门庆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这是给你的报酬。”
林克哈哈一笑,嘴里念着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边溜溜达达地进屋找郓哥儿去了,留下背后三尸神暴跳的武松。
武大郎做生意久了惯有些眼色,以为两人是来吃饭的,连忙迎上前解释道:“小店今晚不营业,客官请见谅则个。”
林克直呼好家伙,原来扈成这么会夸人的吗,瞧瞧把二叔脸都说红了。
不料西门庆一把钳住王婆的胳膊,将这老婆子拉至胸前,贴着她的耳朵说道:“谢谢了啊,干娘。”
林克心里暗自惊讶,这大宋竟然有如此高的女子,目测得有一米八左右,心里面隐隐猜测莫不是“一丈青”来了。
沿途不时看到有车马行进,伴随着一阵阵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喧闹不已。
“武松?”“伏虎太岁!”
“头领们可都埋伏好了?”
“二叔,这词儿我做得如何?”
王婆眨巴着小眼睛,脸上慢慢浮现出贪婪的表情:“军师恁地客气了……”
扈三娘自小习武,使得好日月双刀,左近鲜有敌手,眼见传言中打死老虎的英雄就在跟前,哪里还会生气,只觉心里好奇的紧。
“哦,这个啊,”林克说得轻描淡写,“你想想哪样东西太监身上没有?”
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扈成肚子里真生不出二两墨水,如今在这偏僻市井中竟能遇到如此风雅少年,心里油然生了几分结交的心思。
“有点……”
“鸡!”
“遇到同样使刀的高手,二叔想不想切磋呀?”
其中那个跳鲍老的人,戴着张滑稽可笑的面具,整个身子扭得村村势势的,扈三娘看了忍不住咯咯直笑,拽住扈成的胳膊尾随着队伍往紫石街去了。
林克一怔,还真是扈三娘兄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