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刚刚出现在战场上的“九头蛇队长”,让尼克·弗瑞破防了。
“长官,”玛利亚·希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们刚刚完成评估,目标的战斗力极高,作战方式独特,需要对其进行警告性驱离或压制吗?”
尼克·弗瑞缓缓转过头,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们像是有能力把她打下来的样子吗”。
“怎么打?用空天母舰还是托尼·斯塔克?现在对方在杀那些怪物,而不是杀我们的人,暂时列为临时盟友记录在案,最高关注等级。”
“长官,关于她的自称……九头蛇队长。”希尔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是否启动对九头蛇残余势力的最高级别调查程序?我个人怀疑九头蛇组织不仅继续存在着,而且发展得远超我们想象。”
尼克·弗瑞眯起眼睛,重新看向窗外,他掌控神盾局多年,几乎将触角伸向全球每个角落,对九头蛇这个组织是否真的在二战中被彻底铲除,内心深处始终保留着怀疑,但始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而现在“九头蛇队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全球关注的战场上,胸口顶着那么大的标志,拉风到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调动所有暗线,启用最高权限密库,联系所有二战时期反九头蛇行动的相关遗老,哪怕是把卡特女士从病床上摇醒!”尼克·弗瑞压抑着怒火,声音里带着寒意,“如果这场仗打赢了……我倒要看看,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还能往哪儿藏!”
尼克·弗瑞越想越来气,越想越觉得憋闷。
自己这边为了地球存亡焦头烂额,结果眼皮底下不仅藏着魔法组织,还趴着一条装死的九头毒蛇——MD,神盾局的情报工作都做到狗肚子去了!
滴滴滴。
尼克·弗瑞看了一眼通讯器,上面显示来电人是亚历山大·皮尔斯,于是拧着眉头按下接听。
“尼克!”皮尔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你或者局里私下安排的后手吗?怎么没提前和我通气?”
“我也希望她是神盾局的秘密武器,”尼克·弗瑞说话时面无表情,“但很遗憾,我对她的了解跟你从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她出现后就开始打怪物,自称九头蛇队长……现在我没空去调查她的祖上三代,只要能帮忙打外星怪物,哪怕她自称‘小胡子队长’,我也先捏着鼻子认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弗瑞话里的信息,以及判断其真实性。
“我明白了。”皮尔斯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你做得对,尼克,先集中力量应对眼前的危机,不过等战后这件事必须彻底清查,九头蛇的阴影绝不能再次笼罩世界。”
“当然。”弗瑞冷冷道,随即挂断了通讯。
皮尔斯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此急切地打听九头蛇队长……是真的出于世界安全理事会部长的职责,还是怀有别的目的呢?
尼克·弗瑞不得而知,但他现在显然很郁闷。
而心情郁闷的不止神盾局局长一个人。
某间隔音绝佳、装饰奢华的办公室内,皮尔斯脸色比通话前更加阴沉,他确实没从尼克·弗瑞那里得到有价值的信息,对方听起来完全是不知情的状态。
这反而让他更加郁闷和烦躁了。
当“九头蛇队长”的影像通过该死的电视转播信号展现在全世界面前时,引发的连锁反应是爆炸性的。
各国政府、军方、情报机构的问询如同雪片般飞来,世界安全理事会内部的紧急会议一个接一个,所有矛头都隐隐指向他这位负责全球安全事务的部长——为什么会有九头蛇的余孽出现?神盾局在干什么?安全理事会的监管在哪里?
这些都在皮尔斯的预料和应对范围内,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将责任推向“不可预知的超自然危机”和“神盾局情报工作的疏漏”,并强调当前团结抗敌的首要性。
真正让他头疼甚至有些恼火的,是来自组织内部的“关切”。
他桌子上那部加密等级最高的红色电话,以及几个特定的秘密通讯频道,就几乎没有消停过。
来自九头蛇各大主要分部、潜伏势力的头头脑脑们,拐弯抹角或直截了当的询问纷至沓来。
“皮尔斯部长,九头蛇队长是我们的人吗?”
“亚历山大,这么重要的‘资产’之前怎么没在共享情报里提及?”
“皮尔斯先生,队长的战斗力令人印象深刻,请问她接受谁的指令?战后如何安排?”
……
问题五花八门,但核心思想就一个:这么牛逼哄哄的“自己人”是哪来的?
是不是你皮尔斯偷偷培养的王牌?
大家都在为九头蛇崇高的事业而奋斗,咋地就你想吃独食啊?!
皮尔斯对着空气挥了一拳,差点把桌上昂贵的陶瓷杯扫到地上,他也想知道这是哪来的神仙!
组织要真有这种能单人在亡灵大军里开无双的猛人,他当年策划“洞察计划”还用得着小心翼翼、层层渗透,直接派她去把各国首脑和超级英雄挨个“说服”不就完了,九头蛇的伟大复兴起码能提前十年实现!
何至于像现在这样隐藏在神盾局内部,整天都戴着面具演戏,和一群正义使者玩过家家!
这感觉就像你苦心经营一家公司,突然冒出来一个实力惊人的副总裁,拿着你公司的名片到处谈业务,全公司上下都以为是你安排的,结果你连这人是TM谁都不知道!
“尼克·弗瑞肯定知道些什么!”皮尔斯咬牙切齿,越想越觉得可疑,“他一定在隐瞒!”
这个老非酋奸猾似鬼,怀里永远藏着别人不知道的底牌,手下还有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超级英雄和黑科技,说不定就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或者制造出来的“假九头蛇”,用来搅混水或者钓鱼。
不行,必须问清楚!
皮尔斯再次抓起红色电话,快速拨通了加密线路。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冰冷的电子女声传来。
占线。
皮尔斯额头青筋跳了跳,挂断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再拨。
“对不起……”
嘭,啪叽!
皮尔斯终于没忍住,将电话狠狠摔在了地毯上。
电话没坏,但皮尔斯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胸口蛇标清晰的身影,第一次对“九头蛇”这个组织产生荒诞的感觉。
这TM到底是谁家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