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没有死……”
这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史蒂夫的脑海，对方干净利落的一击，对战场局势精准的切入时机，甚至属于战士的直觉和气质，都像极了记忆深处那个与他并肩作战、默契无间的布鲁克林小子。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先打个招呼，就看到一个金红色的身影朝着自己这边一头栽了下来。
史蒂夫下意识地往旁边战术翻滚，“轰”一声响，很响，身影结结实实地坠落在附近，在地面上砸出了个颇具艺术感的人形浅坑，金属战衣的面甲弹开，露出托尼那张发懵还有点晕乎的脸。
该说不说，战衣的缓震能力当得起一句“牛逼plus”。
“贾维斯……下次提醒我早点闪避……”托尼嘟囔着晃了晃脑袋。
阴影从天而降，是紧随其后的追击者来了。
一条浑身覆盖着骨板，背生破烂肉翅的怪蛇从空中俯冲而下，巨口张开，目标直指坑里的托尼。
史蒂夫刚刚站稳没反应过来，坑里的托尼也没反应过来，但有人的反应比怪蛇更加快。
是那个胸口印着九头蛇标志的神秘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怪蛇的尾巴，然后抡圆了砸在旁边正嗷嗷叫着冲过来的重甲亡灵身上。
那亡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厚重的铠甲连同内部枯骨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呈放射状喷溅开来。
这还没完。
芭姬似乎找到了趁手的兵器，拎着那条怪蛇如同黑色的旋风，主动冲进天空里敌人的飞行单位中，那根七八米长的怪蛇在她手中舞动成电风扇叶，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形成了一道扩散的漩涡。
毫不夸张地说，不管是飞行的石像鬼、骸骨鹰隼，还是飘忽的幽魂阴影，只要被卷进漩涡，轻则断肢残翅，重则当场解体，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往下掉，甚至附近正在滴落的粘稠阴影也被搅碎、吹散，暂时清空了一小片空域。
史蒂夫就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堪称狂暴的一幕，心中那个“巴基没死”的念头被搅得粉碎。
先不说巴基有没有这种战斗力，光性别这一条就对不上号。
史蒂夫无比确信，他的好兄弟巴基·巴恩斯是如假包换的男性，那玩意甚至比自己都大上一些……嗯，史蒂夫表示那是在自己注射超级士兵血清前，确信.jpg。
“这谁啊？”托尼也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大显神威，把怪蛇当鞭子耍得虎虎生风的黑色身影，就在刚才他终于把自己从坑里拔了出来，战甲有些部位还冒着电火花。
史蒂夫头也不回，目光依旧紧锁空中那道身影，警惕中带着复杂：“不知道，但至少现在她在帮我们清理敌人。”
这是事实，无论那身打扮多刺眼，她的行动目前确实在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
“哇哦……”托尼吹了个口哨，属于斯塔克式的评论本能开始上线，“没想到九头蛇命还挺硬，我以为二战那会儿就被队长你们连锅端了呢，不过话说回来……”
“这妹子的身材比例真是……啧啧，这曲线，这弧度，这黄金分割……以我多年鉴赏的经验判断八成概率还是个处，九头蛇现在招人都看颜值和身材了吗，我喜欢他们的选拔标准。”
史蒂夫表情多少有点扭曲，仿佛生吞了一只活蝌蚪，他转过头瞪着托尼：“现在是TM说这个的时候吗？”
“放松点，队长，紧张不利于发挥，”托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去上面探探她的底细，万一能策反呢？想想看，一个战斗力爆表、身材火辣的九头蛇女战士弃暗投明加入复仇者，这剧情多有卖点！”
说完不等史蒂夫阻止，他脚下便喷出焰流，朝着芭姬所在的空域飞了过去。
史蒂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有种不妙的预感，而这种预感在十几秒后就应验了。
托尼就像一颗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以比上去时更快的速度再次栽向地面，而且落点正好在史蒂夫脚边不远处，又砸出一个新坑，尘土飞扬。
史蒂夫：“……”
他走过去，看着坑里四仰八叉、面甲再次弹开的托尼，沉默了两秒问道：“你跟她说什么了？”
托尼龇着牙，一脸郁闷加不可思议：“我就先礼貌地问她叫什么名字，隶属九头蛇哪个部门，她看了我一眼回答说是‘九头蛇队长’。”
听见这个称呼，史蒂夫眉头紧锁。
“然后我接着问晚上有没有兴趣约，”托尼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脚印，“她就给我来了这么一下，力道真够劲，贾维斯说外部装甲轻度变形，缓冲系统过载了0.3秒，这妹子的脾气比她身材还火爆……”
史蒂夫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确认托尼挨揍的原因后，他心里竟然隐隐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至少对方非常反感对托尼的搭讪……该死的，我究竟在想什么？
史蒂夫甩甩脑袋，重新举起盾牌，看向又涌上来的地面敌人：“你还能动吗？”
“小意思。”托尼操纵战甲进行系统自检，在嗡鸣声中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忽然盯着史蒂夫满脸狐疑道，“等等队长，我怎么感觉你眼神有点不对劲？”
史蒂夫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是你的错觉，托尼，战斗时应当保持注意力集中。”
说完他低吼一声，掷出盾牌将一个冲过来的亡灵士兵砸翻，然后大步冲入敌群。
托尼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看着史蒂夫“仓促”的背影，又抬头看看天空中已经扔掉怪蛇尸体，正用能量光束点射敌人的黑色身影，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错觉么？”
“我的直觉可是经过市场检验的……不过，美国队长和九头蛇女队长？这组合也太惊悚了，不可能不可能……”
他摇摇头，把不靠谱的念头甩出脑海，推进器再次喷发。
“贾维斯，重新校准武器系统，让我们给这些外星垃圾好好上一课！”
…………
九头蛇……呸，是神盾局总部，三曲翼大楼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割着数十个监控画面，大部分来自尚未完全瘫痪的卫星、高空侦察机以及前线特工冒死传回的影像，屏幕中央是镜像纽约战场的几个主要交火区域，其中就包括刚刚“九头蛇队长”手起蛇落大发神威，以及一脚踹飞钢铁侠的精彩片段。
尼克·弗瑞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瞪着窗外。
天空穹顶的魔法大护盾摇摇欲坠、裂痕不住蔓延，在护盾之外，黑暗桥梁与巨人轮廓仿佛近在咫尺。
当古一撑起镜像空间，将整个纽约替换进去的瞬间，蕴含着简洁信息的魔法意念也同步送入了神盾局及复仇者联盟所有关键人员的大脑，大致说明了卡玛泰姬的存在、至尊法师的职责，以及当前正在用魔法对抗“行星吞噬者”入侵的情况。
作为资深特工头子，神盾局明面上的掌控者，尼克·弗瑞骨子里视情报为生命，恨不得把地球上每一只蚂蚁都登记在册，而现在当他得知眼皮子底下隐藏着一个传承千年的魔法组织，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力和不爽程度可想而知。
“卡玛泰姬……至尊法师……魔法结界……”
尼克·弗瑞独眼里精光闪烁，他深知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刨除被隐瞒的不快以及对未知力量的警惕之外，开始本能地盘算起将这股力量也纳入管理范围的可能性。
如果能把卡玛泰姬绑上复仇者联盟的战车，嘶——光想想就觉得有点小激动，毕竟那可是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