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大厦顶层，曾经象征着纽约地下世界权力巅峰的豪华办公室，此刻俨然变成了一个忙乱却高效的临时作战指挥中心。
“武器和弹药！都检查好了啊，带足了再出去——一旦打完或者哑火就赶紧滚回来补给，别TM学电影里那些硬汉用拳头砸！咱们是去打仗，不是去参加行为艺术展！”
马特·默多克扯着嘶哑的嗓子，对着手里一个军用对讲机吼道，他虽然看不见，但超级听觉构建出的立体声场让他对房间内外的动静了如指掌。
“杰西卡·琼斯刚传回来消息！”一个负责通讯的黑帮成员举着手机喊道，“从克林顿区往翠贝卡方向全被会走路的骨头架子还有冒黑烟的影子怪物堵死了！”
“惩罚者和铁拳已经在时代广场北边跟一队骑着……呃，骑着发光蜥蜴的盔甲兵交上火了！对方数目太多，他们被缠住了！”
“靶眼！靶眼死哪儿去了？”
莱斯特嘴里叼着根牙签，从角落阴影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马特：“听见了，催什么催。”
“你带第二、第三小队从四十五街穿过去，侧翼支援弗兰克他们。”马特头也不抬，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滑动（靠触摸屏幕边缘的震动来“读”信息），“注意那些发光蜥蜴，杰西卡说它们的吐息带腐蚀性，别靠太近。”
“知道了，盲仔指挥官。”靶眼嗤笑一声后离开，几秒钟后，楼下传来引擎轰鸣和嘈杂的人声。
马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紧接着便快速对某个频道吩咐起来：“紧急情况！靠近西区高速公路的废弃仓库区发现一队被困的普通市民，谁在那附近？彼得？太好了你赶紧过去！”
“优先确保平民安全，必要时可以放弃当前交战区域，带他们转移到安全屋！对，就是那个以前金并用来存放艺术品的地下掩体，现在归我们用了。”
放下这个对讲机，他又拿起另一个，刚说两句嗓子就一阵疼痛，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旁边立刻有人递来一杯水，马特接过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暂时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
“辛苦你了，律师。”低沉浑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马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金并庞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侧面的光线，投下一片颇具压迫感的阴影。
这位前纽约地下皇帝换上了黑色特种作战服，外面还套着加厚的防弹护甲，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地球都要玩完了，这个时候谁敢说自己辛苦？”马特苦笑着摇摇头，“大家都是在挣扎罢了，你的人调配起来比我想象的顺手。”
说这句话时，马特语气有点微妙。
金并集团聚拢起来的这批人，成分复杂得能让神盾局的档案管理员当场崩溃。
不仅有杰西卡·琼斯、卢克·凯奇、铁拳丹尼·兰德这样偏向英雄侧的，也有惩罚者这种游走于灰色地带、手段酷烈的复仇者，更有靶眼、底片先生乃至一些叫不上名字但显然不是善茬的雇佣兵和黑帮打手。
能把这样一群人暂时拧成一股绳听从调遣，除了金并长久以来积累的威望，马特的指挥协调能力也起了关键作用。
事实上原本金并是打算让惩罚者接手指挥的，毕竟对方是前海军陆战队精英，实战和战术素养毋庸置疑。
但弗兰克听完计划，只冷冷丢下一句“我擅长的是清除目标”，就扛着重火力出去找敌人“谈心”了，反倒是马特这个盲人律师主动站了出来，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开始用清晰的指令、合理的资源分配让这盘散沙开始有序运转起来，硬生生撑起了小半个曼哈顿与布鲁克林的临时防线。
“没想到你还有指挥才能。”金并的语气听不出是赞扬还是陈述。
“我自己也挺惊讶的，看来我选错职业方向了，”马特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如果当年从军的话，说不定现在肩膀上能扛几颗星，唉，男人就怕入错行啊。”
金并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住吐槽的冲动——军方不收残疾人，你个臭不要脸的心里没点逼数吗？
“什么时候轮到我登场？”
金并问话的同时，扭头看向墙壁上悬挂的电视，那些不怕死的新闻媒体仍在转播着镜像纽约核心战场的实况。
屏幕上，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正在与亡灵大军激战，能量光束、爆炸、魔法横飞，即便隔着失真的屏幕也能感受到那份惨烈与疯狂。
“再等等！”马特声音低沉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一个更戏剧性的时机，既要展现力量，也要展现立场。”
金并点点头没有追问，重新走回沙发坐下去。
“我等你安排，律师。”
…………
镜像纽约上空，大护盾表面的裂痕不断产生，尽管卡玛泰姬的法师们拼了命地修补，但那些阴影如同附骨之疽般渗透涌入，整座城市，已然变成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战场。
托尼·斯塔克驾驭着最新型号的钢铁战衣，在鳞次栉比的楼宇间高速穿梭，与猎鹰山姆·威尔逊、以及战争机器罗德组成对抗敌方空中单位的主力。
“贾维斯，奥创，汇报‘天穹之盾’系统剩余无人机存活率！”托尼用掌心炮将一只飞行怪物轰成碎片，面甲下的脸色难看至极。
“先生，外围轨道打击平台损失47%，近地防御无人机编队存活率已下降至32%，并且仍在持续损失中。”汇报声平静且没有起伏，此刻听起来却格外刺耳，“神盾局空天母舰‘洞察一号’、‘二号’已被敌方飞行单位包围，护盾能量下降至危险水平……”
远方传来大型武器开火的沉闷轰鸣，头顶上的大护盾时不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啸叫，每一次都让托尼的心往下沉一分。
“这次可能真的顶不住……”他忍不住嘀咕，一个紧急侧翻躲过交叉射来的能量射线，“这根本不是打仗，和我们交手的全TM是宇宙级垃圾！”
就在抱怨的当口，一群新的“垃圾”盯上了他这个格外活跃的“清洁工”。
那是一队骑乘着骸骨鹰隼的身影，依稀能看出属于精灵的轮廓，眼睛燃烧着幽火，手中的长弓流淌着不祥的魔力光泽。
它们尖啸着从三个方向朝这边包抄过来。
“罗德！山姆！十点钟方向，有空中骑兵！”托尼厉声警告，同时肩膀和掌心的武器阵列全开，脉冲炮和微型导弹倾泻而出。
战争机器罗德反应迅速，背部机炮旋转编织出密集的弹幕，在空中炸开一团团火球，他的武器系统更偏重实弹和爆炸物，对付这种集群目标颇有成效，很快就击落了两头骸骨鹰隼。
但山姆·威尔逊就没这么猛的火力和好运气了，只能依靠灵活性做出各种高难度的规避动作，险之又险地躲开大部分魔法箭矢，然而一支缠绕着淡青色气流的箭矢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腿。
箭矢本身没有造成严重损伤，但上面附着的“风缚”类魔法瞬间爆发，紊乱气流干扰了精密的飞行控制系统。
山姆的飞行姿态瞬间失控，整个人打着旋儿朝着满是瓦砾的街道坠去，引得托尼和罗德同时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山姆凭借出色的飞行本能和过人的心理素质，在离地不到五米的高度强行稳住了姿态，金属翅膀拼命扇动，总算没有直接拍在地上，但落地时依然狼狈地踉跄了几步摔倒，弄得灰头土脸。
“该死的……”山姆呸呸吐掉尘土，正想骂娘，然而下一秒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还有雷霆以及火焰灼烧空气的焦糊味……
山姆目瞪口呆地看向那个方向，是靠近哈德逊河的开阔的码头区。
他看到五个巨人般的身影从黑潮覆盖的区域中走出——身高目测超过十米，披覆着由闪电、火焰、冰霜等自然元素构成的铠甲，手持巨斧、战锤或长矛，宛若某些失落神话中行走于大地的元素神明。
“这……这啥啊这？！”山姆整个人都懵了，世界观受到严重冲击，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大叫起来。
从亡灵天灾跳到元素巨人，当前画风是不是突变过头了？
但他话音刚落便心中警兆陡升，耳边有呼啸的恶风袭来，扭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巨大的绿色身影怒吼着擦身而过，是变身为浩克的班纳博士。
绿巨人顺手从路边拔起一根路灯柱子，像挥舞一根高尔夫球杆，朝着距离最近的“火焰巨人”拦腰抡了过去。
罡风扑面！
山姆只觉得狂暴的气流卷着碎石尘土劈头盖脸砸来，他连滚带爬往旁边坍塌的墙体后闪避：“我的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