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鬼手的住处是个不起眼的小院,林克一脚踹开院门,扯着嗓子喊:“老李!救命!”
李鬼手一脸的不耐烦出来:“你叫丧啊……咦?这姑娘怎么了?”
“心脏贯穿伤。”林克把蝴蝶抱进屋,平放在手术台上。
李鬼手脸色严肃起来,立刻开始检查,他扒开蝴蝶胸口的衣服,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再把了把脉。
“剑伤?”李鬼手问。
“嗯。”
“谁干的?下手这么狠,专挑心口捅。”
“两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林克言简意赅。
李鬼手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继续检查,片刻后松了口气:“算你小子来得及时,得亏你用药和真气吊住了她一口气,而且这小姑娘自己应该有强烈的求生欲望,不然就凭心脏上挨这一剑,早就死透了。”
“能救吗?”
“能是能,但心脏终究还是要修补的。”李鬼手说完扯着嗓子对里屋喊,“莫愁别吃了,出来准备手术!”
小萝莉李莫愁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糖人正在舔,看见手术台上的蝴蝶后立刻把糖人扔掉,手脚麻利地去准备工具、烧热水、熬麻沸散,看着像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李鬼手把林克赶出屋子:“出去等着,别碍事。”
林克乖乖退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掏出那根银针仔细打量,针身上的花纹极其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图腾。
他试着往针里输入一丝真气,针身忽然泛起暗红色的微光,那股真气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邪门。”林克收起银针,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院门被猛地推开,铁手满头大汗冲了进来,看见林克就问:“蝴蝶呢?”
“里面,李鬼手在给她做手术。”林克指了指屋子。
铁手立刻就要往里冲,被林克一把拉住:“你现在进去只会添乱。等着。”
铁手急得团团转,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林克看他那样子觉得有点好笑——谁能想到神侯府里最沉稳的铁手也会有这么慌的时候。
又过了一个时辰,屋门终于打开,李鬼手擦着手上的血迹走出来,一脸疲惫。
“心脏修补好了,但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会昏迷几天,等醒过来后好好养几个月就能下地,不过以后不能再和人动手了,心脏受过这种伤,承受不了剧烈运动,更别说动武。”
铁手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着墙滑坐到地上,片刻后又猛地站起来,冲进屋里。
李鬼手看着他的背影,露出赞许的表情:“这姑娘的爹还不错,瞧他担心女儿的样子,平日里应该很疼她。”
林克斜着眼睛看他:“他俩应该算是恋人。”
“我靠,那姑娘眼瞎了吧?”李鬼手都惊了,“长得五大三粗不说,关键年纪还一大把……”
林克乐了:“这话你敢当着他面说吗?”
李鬼手想了想铁手那砂锅大的拳头,果断摇头:“不敢。”
两人正说着,铁手从屋里出来了,他眼睛有点红,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对李鬼手深深一揖:“多谢大夫救命之恩。”
李鬼手摆摆手:“医者本分,诊金一百两,药费另算。”
铁手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塞过去,李鬼手数了数,满意地收进袖子里。
林克这才把银针递过去:“老李,你见过这东西吗?”
李鬼手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半晌,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这花纹……是西域拜火教的祭祀符文,但这针的锻造手法,又像是苗疆那边的……奇怪,怎么会混在一起?”
“这东西能让死人‘活’过来。”林克把回天术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鬼手有些不屑地嘁了一声:“坏人就喜欢起这种神神叨叨的名字,世上哪里有真正的起死回生,无非是一种邪术罢了,只要破坏掉头颅就不足为惧。”
“卧槽,老李你门清儿啊!”
“那是自然,好歹我是个大夫,又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玩意,对了,回天术需要‘夺命兰’的辅助,这种植物非常罕见,喜欢长在腐烂的尸体上,想找线索可以从这方面着手,”李鬼手淡淡说道,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感觉这事儿水很深,小林子你最好别掺和。”
“已经掺和了。”林克闻言叹了口气。
李鬼手看他一眼,摇了摇头:“那你自己小心,这根针先留在这里,待我仔细研究研究。”
林克又转头看向铁手:“你在这儿陪着蝴蝶吧,我去趟神侯府找诸葛先生说说情况。”
铁手双手抱拳:“有劳。”
走出小院的时候,林克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他很不爽,相当的不爽。
今天这一出明显是安世耿安排好的诡计,先不管高不高明吧,至少充分说明了两件事:
六扇门被渗透成了筛子,神侯府的人都是蠢猪(除了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