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追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面前这一幕充满了诡异,荒诞和离谱,让他感觉久久不能理解。
到底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还是这个世界有哪里不对劲?
林克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他这次十指张开,对着疾冲过来的韩龙轻轻一抖——“柔剑·千丝。”
数十道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剑气编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无声无息地罩向韩龙。
那些剑气太细了,细到切开皮肉时连声音都没有。
铁纵横和追命只看见奔跑中的韩龙突然开始解体,从大块变成小块,从小块变成碎块,从碎块变成肉末……
短短几个呼吸间,韩龙已经从一个活死人,变成了一堆堆得整整齐齐、大小均匀的肉臊子,在地上艰难地蠕动着,然后化成了黑色的粉末。
林克转身看向徐峰:“接着轮到你了。”
徐峰似乎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即便同伴被切成了臊子,他还是举着刀一板一眼地杀将过来,刀法很标准,力道很大,速度很快——可惜,对手是林克。
这次林大少连剑气都懒得用,侧身、踏步、拧腰,一拳轰在徐峰胸口!
“嘭!”徐峰被打得倒退三步,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但他立刻稳住身形,再次举刀。
“还挺抗揍。”林克乐了,这么好的人肉沙包去哪里找。
面对刀锋,林克选择直接贴身近打,拳、肘、膝、脚,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落在徐峰身上,每一击都带着沉闷的爆响。
徐峰被打得东倒西歪,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可他就是不倒,就是不停地挥刀。
“他这是……”追命咽了口唾沫,“跟这家伙生前有仇?”
“看起来更像是拿他当沙包练手……”铁纵横斟酌着用词说道。
林克越打越起劲,从船舱这头打到那头,从地面打到空中,一脚把徐峰踹得飞起,自己跟着跃起,在半空中又是一套连击,最后凌空一记下劈腿,狠狠砸在徐峰头顶。
“轰!”
徐峰像颗炮弹一样砸进甲板,他的头颅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碎了。
和韩龙一样,无头的尸体迅速化作黑色粉末,风一吹,只剩下一堆灰烬。
林克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长出一口气:“爽,这么抗揍的人肉沙包,揍起来果然带劲。”
铁纵横:“……”
追命:“……”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潜台词:以后没事尽量少惹这家伙。
这时铁纵横似乎忽然想起什么,蹲下身在地上仔细翻找。
很快,他从韩龙的灰烬里捡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又从徐峰的灰烬里找到另一根,两根针一模一样,针身雕刻着复杂繁复的花纹,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用血浸过。
铁纵横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果然是西域回天术。”
“回天术?那是什么玩意儿?”追命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一种早就失传的西域邪术,”铁纵横把银针举到追命眼前,“用特殊手法将银针刺入死者体内,配合秘药和咒文,可以让尸体‘活’过来,成为刀枪难入、不知疲倦的神兵,而且受伤后能自行恢复。”
追命倒吸一口冷气:“这么邪门?那岂不是无敌了?”
“无敌什么,打僵尸爆头不就行了?”林克嗤笑一声,“脑袋一碎立马玩完。”
“但问题不在这里,”铁纵横眉头紧锁,“如果安世耿掌握了这门邪术,而且已经造出了大批这样的神兵……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去抓他啊。”林克理所当然地说。
追命苦笑:“他是蔡相的人,没有确切的证据动不了,而且假币案的证据链断了,今晚他露了面,肯定会更加小心谨慎,以后恐怕连根证据的毛都找不到了。”
林克想了想:“我觉得你们可以换个思路,去查历年发生过的盗墓案,安世耿要造神兵肯定得大量‘进货’,京城范围内他没法随意杀人,只能去挖坟。”
“有道理,我这就回去调卷宗!”铁纵横眼睛一亮。
“这根针我拿去问问李鬼手,”林克从铁纵横手里拿过一根银针,“他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这时,角落里的蝴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三人这才想起还有伤员。
“我留下来等六扇门的增援,还有清理现场。”铁纵横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船舱,“你们带蝴蝶去治伤。”
林克点点头,抱起蝴蝶,小姑娘在他怀里轻得像片羽毛,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带她去李鬼手那儿,”林克对追命说,“你回神侯府告诉铁手蝴蝶还活着,但伤得很重。”
“好,你自己小心。”
两人在船舱外分道扬镳,林克抱着蝴蝶,不敢跑太快,怕颠簸加重伤势,只能用真气托着,尽量让其身体保持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