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那就听孙叔的。”
孙建民带着他们来到一个仓库门口,打开大门,指着里面一堆旧军装,“晓辉,进去选衣服吧,一会儿选好拿去水池那里洗干净,回头我找个人带着你,这两天先熟悉一下,后天正式开始上班。”
“好的,大队长。”说完,周晓辉就走进仓库挑衣服去了。
虽说只是旧军装,可比他自己的衣服要好得多了,至少这些衣服有七八成新。
陈向东撇撇嘴:“孙叔,他们就穿这个啊?我还以为是新衣服呢!”
“你小子这还不满意啊,现在布票有多紧张你不知道啊,哪有那么多新衣服?有这个就不错了!”
“是是是!”陈向东也没跟孙建民抬扛。
周晓辉进去,挑选了一会儿,终于挑到一身合身的衣服,虽说是旧衣服,但洗干净之后,穿起来肯定比他带补丁的衣服要气派!
见陈向东还不走,孙建民诧异道:“你小子还杵在这儿干啥呢?赶紧去上学啊,剩下没你事儿了。”
“好的,孙叔,那我先走了。”
陈向东跨上自行车正要走人,孙建民突然追了出来,“臭小子,宣传画的事,别忘了啊!”
“放心吧,孙叔,忘不了,今天中午就帮你弄!”
孙建民这才摆摆手,“那行,赶紧去吧。”
陈向东这才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赶去,等赶到学校的时候,早自习已经开始了。
好在教室里没有老师在这儿盯着,陈向东悄悄从后门溜了进去。
“艹,东哥,你丫总算来上学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不来了呢。”
赵远这个胖子,读书的时候摇头晃脑的,像小和尚念经一样,压根就没过脑子,陈向东一出现,他就发现了。
梁广平闻言扭过头询问,“东子,你这两天怎么没来上课啊?”
“我陪我娘去津门了,我姥爷病了,就多呆了两天,昨天下午才回来的。”
赵远书也不读了,直接把脑袋凑了过来,“东哥,姥爷没事了吧?”
“没事,已经出院在家养着了。”
“没事就好,东哥,你带好吃的回来没有?”
“说了给你们带,肯定带了啊,等一会儿下课拿给你吃。”
“干嘛要下课啊,我今天起床起晚了,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呢,钱和票也忘了带了,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赶紧拿出来给我尝尝。”赵远揉着肚子,开始装可怜。
“我信你个鬼,你会不吃饭就来上学?”
在赵远这小子心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一顿不吃饿得慌,他才不会亏待自己呢。
“真的东哥,我今天真没吃早饭!”
“行吧,给你吃可以,一会儿老师要是来了,抓到了我可不负责!”
“不会的,老师刚刚已经来过了,不会再来了,如果抓到,我一个人扛下所有,绝对不会连累你的!”赵远拍着胸脯说道,为了吃,这小子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行吧。”陈向东从包里掏出一个饭盒,小声说道:“别说哥们儿不照顾你,这可是津门三绝之一的狗不理包子!”
这是他之前出去溜达的时候,特意买的放在农场仓库的,见赵远没吃饭,他就给装了一饭盒狗不理包子。
赵远激动的一把抱住陈向东,“东哥,你对我太好了,竟然给我带了狗不理包子,呜呜呜,太感动了!”
陈向东一把推开他,嫌弃道:“滚犊子,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嘿嘿……”赵远打开饭盒,捏了一个狗不理包子放进嘴里。
胖子激动的嗷嗷叫,“嗷嗷嗷,这包子简直是人间美味,谢谢东哥。”
梁广平闻到肉香味,回头的时候,赵远把饭盒推过去,“广平,尝尝看,这是东子从津门带回来的狗不理包子。”
现在梁广平跟他们俩也算熟悉了,赵远已经不针对他了。
梁广平往外面看了一下,确定老师不在,这才捏起一个包子,迅速塞进嘴里。
吃的时候,他还不忘朝陈向东竖了竖大拇指:“兄弟,够意思!”
“东哥,你要不要吃几个?”赵远腮帮子被包子撑的一鼓一鼓的。
“你吃吧,我吃过早饭了。”
陈向东摆摆手,拿出课本看了起来,他缺了两天的课,得赶紧补起来才行。
“得嘞,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远这小子不愧是吃货,一个接着一个,没一会儿,一饭盒包子就被他狂炫了一半。
赵远虽然贪吃,但也不吃独食,剩下的一半,他给周围的几个同学一人分了一个,让大家也一起尝了一下。
陈向东想到孙建民的交代,忙道:“远子,狗不理包子你可不能白吃啊,中午帮我画几幅宣传画。”
“啥宣传画?”赵远奇怪的问。
“宣传治安知识,让老百姓增强安全防范意识的宣传画,回头我写几句宣传标语,你帮忙画画。”
赵远胸脯拍的啪啪响,“没问题,东哥,小事一桩,包你满意!”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
与此同时。
四合院。
贾张氏昨晚一夜都没睡好,做梦都梦到鹦鹉在她耳边喊老贾和东旭,这可把她气炸了。
早上,秦淮茹走后,贾张氏让小当呆在家里自己玩,她就一个人盯着黑眼圈出门了。
路过前院的时候,贾张氏再次被鹦鹉嘲讽了一番。
“扁毛畜牲,你给我等着,一会儿我就找人过来弄死你!”
贾张氏七拐八绕,最后去了一个大杂院,找到了一个五十来岁,皮肤黝黑,有些驼背的秃顶老头。
“老驴头,帮我一个忙。”贾张氏理直气壮的说道。
老驴头看到贾张氏来找他,一张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翠花,你怎么来了?要我帮你啥忙?”
“帮我抓一只可恶的鹦鹉!”
老贾死后,贾张氏一个寡妇独自养活儿子不容易,她就找了几个相好的帮衬一下,老驴头就是她的老相好之一。
老驴头是窝脖儿,老婆和孩子早些年死了,后来跟贾张氏勾搭上之后,他就没再成家,赚到的钱会拿一部分出来贴补贾张氏。
后来贾东旭长大了,进厂接了班之后,怕影响他的名声,影响他找媳妇儿,不让贾张氏见老驴头,加上贾张氏本来就看不上老驴头,就没再来往了。
中途老驴头去找过贾张氏,后来被贾东旭发现,把他暴打一顿,躺了三天才下床。
再后来就是前段时间,贾东旭去世,老驴头得到消息,还偷偷托人给贾张氏送了十块钱。
这次要不是为了抓到那只可恶的鹦鹉,贾张氏也不会想起来老驴头这个人。
“翠花,咱们好久没见了,先进屋坐会儿,好好聊聊。”老驴头拉着贾张氏,硬是把人拽进了屋里。
老驴头家里也没个女人收拾家务,干的又是苦力,家里乱七八糟的,贾张氏一脸的嫌弃。
为了让老驴头帮她抓到鹦鹉,贾张氏也只能忍着了。
两个人进屋之后,老驴头把门从里面反锁,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两个人才一起出门,贾张氏脸有些红,走路也有些不太自然,反观老驴头,似乎很是兴奋的样子。
“老驴头你一定要帮我抓到那只扁毛畜牲!”
“翠花,你放心,有我老驴头在,抓只鸟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个人很快来了四合院,贾张氏一进前院,小白就拍打着翅膀叫了起来:“老贾啊……东旭啊……”
老驴头听到有人喊老贾和贾东旭的时候,脚步一顿,不敢往里走了。
这年头迷信的人还是很多的,老驴头就是其中之一。
他毕竟是贾张氏的老相好,突然听到有人喊老贾和东旭的时候,他还以为他和贾张氏的事情暴露了。
贾张氏指着屋檐上的鹦鹉,恶狠狠道:“老驴头,就是这个可恶的扁毛畜牲,老是学我说话。”
老驴头心下了然,原来是这样,难怪贾张氏想抓鹦鹉了。
不然大晚上冷不丁的来上这么一句,还不把人吓死了啊!
三大妈端着盆准备去中院洗衣服,一出门就看到贾张氏带着一个老头,正对着屋檐上的鹦鹉指指点点。
“呦,贾张氏,这人是谁啊?”
贾张氏随口胡诌,“这是我请来抓扁毛畜牲的猎户!”
三大妈诧异:“昨天抓了那么久都没抓到,你还没死心啊?”
为了抓鹦鹉,把她家玻璃都打碎了一块,昨天晚上只能先用旧报纸先糊了一下,不然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往屋里灌风。
贾张氏愤愤道:“必须要抓住它,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老驴头,你看怎么才能抓到它?”
鹦鹉有翅膀,要么用枪要么就用弹弓,可是他没枪,那就只能用弹弓了。
老驴头沉思了片刻,问道:“翠花,你家有弹弓吗?”
贾张氏一听忙道:“不能用弹弓,昨天我用弹弓打了半天没打到,还把人家玻璃打碎了。”
“那是你技术不行,你把弹弓拿来,我帮你把它打下来!”老驴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行吧。”既然找了老驴头,那就只能相信他了。
贾张氏很快拿来弹弓,又找了一把石子,小白很聪明,见状立刻拍拍翅膀往中院飞去。
老驴头拿着弹弓,跟着追到了中院,不等他拉开弹弓,小白又拍拍翅膀飞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