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见鹦鹉跑了,立马就急了,赶紧拍了拍老驴头的肩膀催促道:“快快快,老驴头,它去后院了,千万别让这畜生跑了。”
“放心吧,有我在,它跑不了,保证给你打下来!”老驴头信心十足,
嘴上这么说,其实老驴头心里也没底,毕竟鹦鹉是长翅膀的,想往哪里飞可不是他能控制的。
老驴头以前来过四合院,以贾张氏亲戚的身份来送东西的,对这院子也还算是熟悉,
见鹦鹉飞去了后院,老驴头也是立即拔腿就往后院跑去,防止他跑慢了没跟上,那只鹦鹉又飞到别处去了。
贾张氏昨天为了抓鹦鹉,在院里就没少跑,今天早上又去找老驴头,又折腾了一番,现在腿有点酸,跑不动就只能慢慢往后院走。
后院。
聋老太太吃过早饭,正坐在门口的躺椅上晒太阳,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小白刚好落在躺椅的扶手上,站定了身子后慢悠悠的用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等到老驴头拿着弹弓跑到后院,就看到鹦鹉蹲在扶手上,眼神挑衅一般高昂着脑袋,甚至还特意挥动了一下翅膀,隐隐有点腾哥“你过来呀”的味道。
这一幕,把老驴头刺激到了。
看到躺椅上的老太太睡着了,老驴头也没有吵醒她,他拉紧弹弓,瞄准鹦鹉,就把石子打了出去。
鹦鹉小白很聪明,在老驴头举起弹弓的时候,它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别看老驴头把牛皮都吹上天了,其实他这弹弓的准头,比贾张氏也好不到哪儿去。
尤其是看到鹦鹉飞起来的时候,他的手腕下意识的往上一抬,手一松,石子就飞了出去,只是没打到鹦鹉,却直接打在了聋老太太的脑门上。
“哎呦……”
原本睡的正香甜的聋老太太,立马哀嚎一声,整个人也是直接疼醒了,醒来之后摸了摸自己的剧痛无比的脑门怒骂道,“谁啊……哪个王八羔子打我?”
聋老太太捂着额头,睁开眼睛就发现一个陌生的老头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一把弹弓,此刻这老头的眼神呆滞,表情有些尴尬。
“你是谁啊?”
“为什么在这儿?”
“你为什么要拿弹弓打我?”
聋老太太哪里还不知道打了自己是谁,此时也是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斯~哈!”
可聋老太太这一说话,不小心碰到额头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二大妈正在家里做针线活,听到老太太的喊声,也是急忙从家里跑出来了:“老太太,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晃晃悠悠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他二大妈,你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我脑袋被他打破了没有。”
二大妈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惊呼出声:“哎呦,老太太,您脑袋破了,肿了好大一块,还流血了。”
说完,二大妈瞪着老驴头,“你是谁啊你,你怎么能打我们院儿的老祖宗呢?”
“我……我……”老驴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贾张氏才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都没来得及看这院子里的情况,便直接来了一句,“老驴头,怎么样了?打到那畜生没有?”
“你个死丫头,你骂谁是畜生呢?”
正捂着脑袋的聋老太太听到这话顿时暴怒,直接提起手中的拐杖,一边骂一边朝着贾张氏走过去要打。
“哎呦,老太太,我可没说您啊,我说是的鹦鹉。”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一边躲避着老太太的拐杖,一边赶紧解释道。
“什么鹦鹉,你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你个死丫头,不光骂我是畜生,还想要弄死我,看我不先打死你!”
聋老太太压根不信,举起拐杖还要打。
“没、没有,我没有啊,老太太,”
“老驴头,快、快,你快帮我解释……”
贾张氏完全是一脸的懵逼,不过在老太太的追打之下,刚刚走路还嫌费劲的贾张氏却立马就健步如飞了,但她又不敢反抗老太太,只能朝着老驴头喊道。
而老驴头呢,其实早就尴尬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老太太,我是过来打鹦鹉的,不小心打到您头上了……”
贾张氏在心里已经把老驴头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这院子谁都能打,唯独聋老太太不能,因为她谁都不怕,就怕这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追捕贾张氏,只能停下了腿脚,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过她倒是想起来了,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听一大妈提了一嘴贾张氏昨晚为了抓鹦鹉,砸坏阎家玻璃的事情。
再看看一脸尴尬的老驴头,以及刚刚贾张氏说的话,聋老太太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顾不上脑袋疼了,拿着拐杖指着贾张氏,“你个死丫头,这个人是你叫来的院里的?”
贾张氏看到聋老太太额头上带血的伤口,顿时有些害怕,“老太太,我……我叫他来帮我抓鹦鹉的,我真的没想到会打到您。”
“你个死丫头,你要抓鹦鹉干什么?它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自打一大妈领养了孩子,聋老太太经常过去逗孩子玩,她知道院里有一只白色的鹦鹉。
院里的孩子们都挺喜欢它的,没想到贾张氏竟然找人伤害它,真是岂有此理!
“我……我……”
贾张氏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跟聋老太太解释。
她总不能跟老太太说鹦鹉模仿她喊老贾和东旭吧,不然老太太又会说她搞封建迷信了。
“你什么你,你个死丫头,你一天天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儿干啊,就知道搞事情,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聋老太太休息了这么一会儿,恢复了些许的力气,此刻看到贾张氏发呆,她便立即扬起手中的拐杖,就要往贾张氏身上招呼。
别看聋老太太年龄大了,手上的拐杖打人还是很疼的,贾张氏被打过几次,早就领教过了。
看到聋老太太还有力气打她,说明她脑袋上的伤没什么大碍,贾张氏拔腿就跑,同时还不忘叫上老驴头,“老驴头,赶紧跑,这老太太不好惹!”
老驴头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之前就想跑来着,只是贾张氏没过来,他有点没谱儿。
现在听到贾张氏开口喊他跑路,哪里还会迟疑,直接撒丫子就开跑,速度之快,甚至直接把贾张氏都甩在了后面,压根都顾不上她的死活了。
等贾张氏跑到中院的时候,老驴头已经跑没影儿了。
三大妈正在洗衣服,诧异的看着贾张氏,“贾张氏,你们跑啥呢?”
不等贾张氏回答,三大妈就看到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倒腾着小脚,从后院追了过来。
她一边追还一边骂着:“你个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二大妈生怕老太太出事儿,赶紧跟了过来。
贾张氏跑到中院的时候就停下来了,看到聋老太太追过来了,她又要往前院跑。
聋老太太的额头上的血,都流到了脸上,加上她情绪有些激动,脑袋顿时传来一阵眩晕感。
刚追到水池边上,聋老太太就腿一软,捂着额头直接躺地上了:“哎呦喂,死丫头,你给我回来,快来人啊,救命啊,疼死我了……”
“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了?”
二大妈看到这一幕,也是急忙蹲下来查看老太太的情况。
“他二大妈,老太太这是咋了?”
三大妈这边连衣服也不洗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赶紧凑了上来。
当她看到聋老太太脑袋上的伤口,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哎呦,这是怎么弄的?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
二大妈顾不上回答三大妈的话,赶紧叫住要往前院跑的贾张氏,“贾张氏,你闯了大祸了,还不赶紧回来把老太太送去医院。”
“你少吓唬我,老太太刚刚还好好的,她就是想骗我过去挨揍。”
贾张氏的脚步是停下了,但却完全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她觉得老太太是装的,就等她过去就用拐杖打她。
“老太太脑门被刚刚那个人用弹弓打的流血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吃不了兜着走!”二大妈怒气冲冲的责备道。
聋老太太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哎呦喂,疼死我了,你个死丫头,赶紧送我去医院,不然我就去街道办告你去!”
三大妈也跟着一起附和道:“看老太太疼成这样,八成是脑震荡了,贾张氏,赶紧找车过来把人送医院吧!”
“咋的了?老太太这是咋的了?”
一大妈刚把孩子哄睡着,正准备出门洗衣服,就看到老太太躺在地上不停的喊叫。
“一大妈,贾张氏找人来抓鹦鹉,结果鹦鹉没抓着,还把老太太脑袋打破了,还流了这么多血,这可怎么办啊?”二大妈问。
平时这种事情都是院里几个大爷处置,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几位管事大爷都不在,她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一大妈凑过去,看到聋老太太脸上的血,吓得后退两步,“不能耽误了,必须立刻送医院!”
“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聋老太太有气无力的喊道。
看老太太不像是装出来的,贾张氏也吓坏了,“老太太,您……您别吓我啊?”
一大妈催促:“贾张氏,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个平板车,把人送去医院,这老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街道办那边饶不了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