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北新桥不远的雍和宫大街。
治安队的杨永强和王大龙正在巡逻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枪响。
杨永强突然停下脚步,竖着耳朵:“大龙,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枪声?”
“听到了,队长,我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呢,不会是前面出什么事儿了吧?”王大龙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走,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两个人拔出腰间的配枪,立刻顺着枪声传出的方向跑去。
……
陈向东那一枪没有直接打人,只是往为首那个人脚前的地上开了一枪。
即便没有打中他们,几个人也被吓到了,一个个老实站着不敢动了。
毕竟他们就算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啊。
为首的那个家伙,扔掉铁锹,一脸苦逼道:“同志~~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开枪啊,俺们只是想抢点东西,真的没想过伤害你。”
陈向东离的近了,才发现这六个身上穿的衣服,除了那个为首的家伙,还有另一个要他头套的家伙,其他人的衣服,大的大,小的小,就没有一个合身的,一个个看起来贼拉的滑稽。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凑一块的,也不知道刘家父子四人是怎么被这样一帮人抢了的。
陈向东用枪指着他们,厉声呵斥:“把你们手里的棍子全都放在地上,蹲下来,双手抱头不许乱动。”
被枪指着脑袋,六个人不敢不听,老老实实的把棍子全都丢在了一边,蹲下来抱着头。
“同志,俺们都没抢到你东西,你就把俺们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为首的那个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开始求饶。
“同志,你把俺们当成一个屁放了吧。”小六子也哀求道。
其他几个人也开始纷纷求饶,陈向东视线扫过这几个人,发现其中有个人没有求饶,但他神情有些慌张,一双小眼睛四处乱瞟,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对方没有发现陈向东注意到他,还在暗中观察,看看一会儿找到机会往哪个方向逃跑合适。
陈向东移开视线,眼角余光一直在注意对方,但他并没有立刻把人揪出来,他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干啥。
“你们知不知道抢劫是犯法的?”
为首的男人点头如小鸡啄米,“知道知道,同志,请您高抬贵手,饶了俺们吧,俺们保证以后不敢了。”
陈向东轻嗤一声,“不敢了?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吗?”
这伙人竟然想扒光他的衣服,那他就让他们扒光他们的衣服,再把人绑起来送去派出所吧。
陈向东用枪指着为首的那个人,“你,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
对方被枪指着,也不敢不脱,没一会儿,就把自己脱的只剩下一条裤衩子了。
“脱完立刻蹲下抱头。”对方闻言乖乖抱头蹲下。
为首的那个人脱完,陈向东又看向其余几个人,“你们几个也都把衣服脱了。”
小六子蹲在地上可怜巴巴道:“同志,俺这衣服刚抢过来才穿一天,能不能不脱啊?”
他之前的衣服都要衣不蔽体了,昨晚好不容易弄来一套合身的衣服,他激动的连晚上睡觉都没脱衣服,他是真的舍不得脱啊。
其他的人见小六子不脱,他们也不想脱,虽说衣服不合身,但比他们那些破烂强多了。
陈向东来到小六子面前,用枪托敲了敲他的脑袋,威胁道:“不脱也行,那我就直接送你们去派出所好了!”
“俺脱俺脱,你别送俺们去派出所。”小六子一听要送派出所,吓得立刻妥协了。
刚才那个小眼睛男人,看到陈向东注意力都在小六子身上,他慢腾腾站起来假装脱衣服,然后趁着陈向东没注意,立刻朝着旁边一个漆黑的巷子窜了过去。
“哎呦喂,臭小子,你还想跑啊?”
其实陈向东早就注意到对方了,见对方拔腿就跑,他并没有开枪,随手捡起一根棍子,立刻朝对方的大腿甩了过去。
另外四个人脱完上衣,正在脱裤子,看到老四突然跑掉,几个人都懵了,一个个都呆愣在了那里连脱衣服都忘了。
棍子击中了老四右腿上的风市穴,这家伙瞬间感觉整条腿都麻掉了,右腿短暂丧失了行动能力,人也跌到了地上。
陈向东飞快的跑过去,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脑袋上,随手捡起了旁边的木棍,对着对方的腿就是啪啪两棍子,一边打,一边还很不爽的骂道,“跑,你再跑啊!”
当然,他下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
这两棍子敲在腿上,疼是疼的厉害,但远不至于骨折的地步。
两棍子下去,这小子疼的直抽抽,但偏偏却强忍着疼痛,一声都没吭,更是让陈向东感觉诧异无比。
不过他也没多想,人抓住就行了,随即便提着这小子的衣领往回拽。
“大哥,老四跑了,咱们也跑吧。”
而另一边的几个人,为首的老大正抱着头蹲着,身上没有衣服,他冻得瑟瑟发抖,还没注意到老四跑了,听到小六子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几个家伙看到陈向东去追李四,他们几个对视一眼,提起裤子刚要跑,就看到陈向东揪着李四的衣领把人带回来了。
“都给我抱着头老实蹲着,下次谁再跑,我就不是扔棍子了,而是直接开枪了!”陈向东扬了扬手枪,对着几个人说道。
“俺们不跑~~~不跑。”
其余五个人看到陈向东这么快就把李四抓了回来,几个哪还敢跑啊,抱着头老老实实的蹲了回去。
那个被叫老四的男人,腿疼的感觉好些之后,还想偷摸着反抗,可还没等他动手,就被陈向东直接捶了几圈,然后一脚狠踹,直接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好几米。
刚才腿挨了几棍子,现在又被踹了一脚,这下直接站不住了,当即就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这一回直接给他整消停了。
陈向东随即上前,揪着衣领把人拽了起来,“小子,我让你脱衣服,你跑个什么劲儿?”
对方一声没坑,但眼神躲闪,压根不敢跟陈向东对视。
“说,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陈向东说着就准备搜身,对方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没有,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我倒要看看你身上藏了什么东西,把手松开,再不松开我还揍你啊。”说完,陈向东捏了他右臂的尺泽穴,李四的胳膊立刻一麻,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陈向东搜查对方的口袋,啥都没有,然后他又扒下了他身上的衣服抖了抖,也没找到什么东西。
不过,从李四这家伙完全不对劲的反应,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猫腻,随后他便仔细的检查了他的上衣。
仔细摸了一遍之后,终于让他发现这家伙的贴身的衣服里,居然还隐藏了一个口袋……
不,这都不叫口袋,口袋是三面封一面开口的,而他身上这个完全是四个面都封死的,不仔细摸,还真发现不了这个。
刺啦~~
陈向东随即揪住其中的一个角,使劲撕扯,顿时就看到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从里面掉落了出来。
看到这张纸掉落的那一刻,本就紧张无比的李四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陈向东扬了扬手里的纸。
其他人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是一脸懵,压根不知道那是什么。
李四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肯回答,他爬起来想要把纸夺回去,却被陈向东一脚踹倒在地。
陈向东拿出手电筒,打开纸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张房契,房契上的地址在北辛仓胡同,房主的名字是王富贵。
“这是房契,房主的名字叫王富贵,你叫王富贵吗?”
李四咬着嘴唇不肯回答,陈向东直接上前给了他一巴掌,“我问你话呢,你丫的没听到吗?”
为首的那个人忙道:“同志,他不叫王富贵,他叫李四。”
老二抓住机会,忙道:“同志,我知道王富贵是谁,我告诉你,你能不能放我们走啊?”
老三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李四,“老四,王富贵的房契为什么在你手上?”
这两个家伙都是四九城的口音,跟之前那个人说话不同。
陈向东看向这两个四九城口音的家伙,问道:“你俩说说看,这个王富贵到底是谁?”
“王富贵他家住北辛仓胡同,他家人都死光了,只剩他一个人了,他还是一个肺痨鬼。”老三抢先一步,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同志,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能放我走吗?”老三腆着个大脸问道。
陈向东冷哼,“给我老实蹲着,我让你走了吗?”
肺痨鬼的房契在一个抢劫犯的身上,这一看就有大问题,搞不好是这家伙偷了人家的房契。
陈向东正考虑要不要把这帮人送去派出所的时候,雍和宫方向突然跑过来两个人。
杨永强看到这么多人蹲在地上,立刻用枪瞄准他们,并大声喊道:“我们是治安队的,前面是什么人,立刻把手举起来,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陈向东一听是治安队的,忙道:“同志,你们来的正好,我也是治安队的,我抓到几个抢劫犯。”
这几个人本来还想让陈向东放他们一马的,没想到突然又来了两个治安队的人。
几个人顿时感觉心凉了半截,尤其是那个李四,吓得脸都白了。
一个陈向东,一把枪就把他们全撂了。
现在加上两个治安队的人,那就是三个人三把枪,他们就更不敢跑了,老老实实蹲着,腿蹲麻了都不敢动。
杨永强和王大龙一听对方也是治安队的,这才朝他走了过来,不过两个人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这片是他们巡逻范围,压根不记得上面还派了别人啊。
陈向东在他们过来之前,已经提前把脸上的面罩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