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永强来到跟前,才发现他压根就不认识对方。
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六个人,又看了看陈向东,“同志,刚才的枪声是你打的吧,你是哪个治安队的?”
陈向东打量他们,发现这两个人年龄都不大,差不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这一片区域都属于孙建民他们治安队管辖,想来这两个人都是他的手下了。
陈向东刚才自称是治安队的,就是怕他们手里有枪,误伤到他。
现在对方来到跟前,他也就不再隐瞒了,“两位同志,我不是治安队的,但我孙叔是这片治安队大队长孙建民,你们认识吗?”
一旁的王大龙凑近看到陈向东的脸,突然一拍脑门,“我记得你,你叫东子是吧?上次你和一个大婶在鬼街那儿捡到一个孩子,那天晚上就是我跟着大队长一起巡逻的。”
捡孩子那天,孙建民身边确实跟了一个治安队队员。
但当时天黑,加上陈向东只顾跟孙建民说话,压根就没看清对方长相。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认出他了,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没错,我是东子,同志你怎么称呼啊?”陈向东笑呵呵跟对方打招呼。
对方自我介绍道:“我叫王大龙。”
“王哥好。”陈向东也是客气的叫了一声。
王大龙点点头,然后指着身旁的杨永强给他介绍,“东子,这是我们一小队小队长杨永强杨队长。”
“杨哥好,今儿我孙叔没来巡逻啊?”
有熟人就方便多了,陈向东也少了一些顾忌。
“今儿我们大队长休息。”杨永强指着抱头蹲着的六个人,“东子是吧,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杨哥,王哥,我刚从鬼街出来,正准备回家,这几个家伙突然跑过来要打劫我,我就把他们控制住了,我正寻思着把人送去派出所呢,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直接把他们交给你们了。”
“这个被扒光衣服的是他们老大,其他的都是他小弟。”陈向东也是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下。
“啊?他们打劫你,你没受伤吧?”王大龙关心的问。
他知道陈向东跟他们大队长关系好,还以为陈向东是他们大队长的亲侄子,这万一要是在他们巡逻的地方出点啥事儿,他们也得担责任。
陈向东拍了拍自己的挎包,“我没事,王哥,今天出门的时候多亏我带了枪,不然今天遇到他们这么多人,还真是够呛了。”
杨永强目光森冷的看着这几个人,“你们这几个家伙胆子不小啊?大晚上的竟然敢拦路抢劫,想干什么?”
“大龙,把他们全都绑了,带回去问话,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了!”
“好的,队长。”王大龙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截绳子。
陈向东也过去给王大龙帮忙,三个人一起把对方六个人双手反绑在后面,把他们一个接一个连在一起,串成一串糖葫芦,这样绑起来,一会儿两个人押回去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杨永强检查了一下,发现每个绳扣都绑的很结实,确保回去路上不会出现纰漏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对陈向东道:“东子,我和大龙现在带他们回治安大队,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杨哥,今儿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跟你们去了,我明儿还要上学,得赶紧回去休息了。”
说完,陈向东把杨永强叫到一旁,指着李四对他道:“杨哥,我从这个人身上搜出来一张房契,我怀疑这个房契是他偷的,这事儿你回头把人交到派出所的时候,跟派出所所长张叔说一下。”
说完,他把房契重新叠好递给了杨永强。
杨永强一愣,“你还认识派出所的张所长?”
他没想到陈向东看着年纪不大,这人脉还挺广。
“杨哥,我跟张叔熟得很!我叫陈向东,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您让张叔派人去学校找我就行了,他知道我在哪儿上学。”
人已经交出去了,陈向东自然也要功成身退了。
“好的,东子,要不要我们顺路送你回去啊?”杨永强笑着问道。
“不用了杨哥,我家离这儿不远,一会儿就到了,你和王哥先把他们押回去吧。”陈向东摆手拒绝了杨永强的好意。
“那行,你自个儿路上小心着点儿。”杨永强接过房契,小心翼翼装进了口袋里。
双方告了别,杨永强和王大龙押着六个人一起回了治安大队,准备明儿一早把人送去派出所那边。
陈向东目送他们离开之后,这也转身往家走。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半了,陈向东进农场里冲了个冷水澡,这才上床休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向东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被周桂芳叫醒了。
“臭小子,赶紧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陈向东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嘴里嘟囔道:“娘,再让我睡一会儿,我昨天睡得晚,困死了。”
“什么?睡得晚?”周桂芳一把扯下被子,怒吼:“臭小子,你是不是大晚上又跑出去瞎转了?”
被子没了,陈向东立刻清醒过来,忙道:“啊?没有没有娘,我没出去,我昨晚做噩梦了,才没睡好的,我现在就起来。”
说完,他赶紧起床,套上衣服拿着盆就去中院洗漱去了。
吃早饭的时候,陈向东太困了,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老四,咋了,昨晚没睡好啊?”大姐关切的问。
“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陈向东随口胡诌。
周桂芳瞪着他,压根不相信陈向东的话,不过一大早的,她也没再数落他了。
饭后,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盼儿也被陈晓梅送去了托儿所。
陈晓梅离开托儿所的时候,竟然还遇到了买菜的一大妈。
【一大妈,您怎么在这儿?】陈晓梅跟一大妈打招呼。
现在陈晓梅在院里也住了一个星期了,四合院里的人,她现在已经全都认识了。
一大妈挎着篮子,里面是她买的豆腐和白菜,“晓梅啊,你来送盼儿啊,我来这儿看看孩子。”
上次她和陈向东一起捡到的孩子,现在还没找到收养的人,暂时寄养在托儿所,一大妈心疼孩子,每次趁着买菜的时候,过来偷偷看两眼。
托儿所的育婴员都已经认识她了,得知她没孩子,也曾劝她收养这个孩子。
但她现在还没有说服自家老伴儿,所以一直没答应。
一大妈和陈晓梅一起回四合院,路上她一直在跟陈晓梅倾诉她的心事,陈晓梅是个合格的听众,她也不发表意见,任由一大妈跟倾诉。
陈向东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哈欠,经过前恩寺胡同的时候,就看到赵远正在等他。
“东哥,早啊,请你吃肉包子。”看到陈向东过来,赵远立刻递上一个大肉包子。
这小子他爹是肉联厂的,他娘是粮站的,每天早上都看他吃肉包子,也吃不腻。
“早啊,我吃过早饭了,你自己吃吧。”
赵远不由分说,直接把油纸包连同包子一起塞到了他手上,“吃吧,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
陈向东推脱不了,这才把包子接过来,大口吃了起来,“那几个人没再找你麻烦吧?”
“没有,东哥,估计是被你揍怕了,嘿嘿,东哥,你太厉害了。”赵远现在看陈向东的眼神就像是看神仙,崇拜到不行。
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后,怕是早就已经口称义父了。
“最近还是不要大意,出门的时候,注意着点儿,身上最好带点儿防身的东西。”陈向东还是叮嘱了一句。
那几个人不是善茬儿,他总感觉那几个人不会善罢甘休,平时小心一点儿无大错。
赵远认真点头,“好的,东哥,回头我在包里放一块板砖。”
两个人说话间,没一会儿就到了学校。
早读课的时候,陈向东疯狂的读了一节课的俄语。
上午第一节是俄语课,陈向东认真听了,但可能基础太差,很多单词都听不懂,一节课上的云里雾里的。
第二节是数学课,刚上一半,班主任张老师突然带着一个身穿制服的公安同志过来了。
两个人刚出现在班级门口,全班同学的视线‘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到了两个人身上,一个个眼神之中都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不由得议论纷纷了起来。
“一大早的怎么有公安同志来了?”
“公安同志跟着班主任一起来的,不会是咱们班上有人犯什么事儿了吧?”
“这个说不好,但班主任带过来,肯定是来找我们班同学的。”
赵远看到公安过来,还以为是他们周六那天打人的事情暴露的,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东哥,派出所的人怎么来了,不会是那几个挨揍的家伙报警了吧?”
陈向东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安慰道:“不会的,他们要是报警当天就报了,哪会拖到现在啊?”
“对哦,那公安同志干啥来了?”赵远挠了挠头,一脸问号。
陈向东怀疑公安是来找他的,八成是因为昨晚抓到的那几个抢劫犯,不过这事儿,他并没有告诉赵远。
赵远话音刚落,就看到张老师跟周老师打了声招呼,然后朝陈向东招招手,“陈向东同学,你跟老师出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