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涛子,没来错,这里有个老中医,接骨很拿手的。”
“晓梅姐,走吧,回头要点儿红药水,帮你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陈晓梅点点头,扶着张文涛,跟着陈向东一起进了老齐兽医馆。
“老头子回来了……老头子回来了……”
八哥再次充当了门铃。
齐老头正坐在院里看书,听到八哥的声音,抬头一看才发现是陈向东,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
小伙子鼻青脸肿的,一只胳膊托着另一只胳膊,小姑娘胳膊上和腿上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这小子带人过来找他一准儿没好事儿!
“臭小子,你来干什么?”齐老头放下医书,不悦的看着陈向东。
陈向东坐到齐老头对面,一本正经道:“老爷子,我给您老介绍生意来了。”
“我这里是兽医馆,你给我介绍什么生意?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瞧您这话说的,你不是之前给小黑治疗过脱臼么,这是我朋友涛子,他胳膊脱臼了,还请您老帮他接一下。”
齐老头:“……”
“小黑是动物,你现在带个人过来,你小子这是又想让老头子我违背誓言啊?滚滚滚,不接不接……”
齐老头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直接开始赶人。
陈向东:“……”
张文涛和陈晓梅闻言也是一脸尴尬,没想到这个老中医的态度这么差,还直接赶人。
“东子,要不还是算……算了吧。”张文涛扯了扯陈向东的衣袖,不想让他为难。
陈向东是第一个拿他当朋友的,他也不想让朋友为难。
“没事的,涛子,我有办法。”陈向东朝张文涛眨眨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齐老头看他眼珠子咕噜噜直转,没好气道:“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陈向东凑到齐老头面前,笑眯眯道:“老爷子,您老教我,您告诉我怎么做,我按你说的给他接骨,这样不用您老出手,这不算违背誓言了吧?”
齐老头想了想,道:“这确实不算违背誓言。”
“行,那就这么办吧。”陈向东立刻兴奋起来。
“我教几下你小子就能学会?你会不会太高估自己了?”齐老头不确定的问。
陈向东厚脸皮道:“嘿嘿,老爷子,我很聪明的,学东西很快的,您教我试试呗。”
齐老头犹豫了一下,才道:“行吧,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多聪明。”
“快快快,您赶紧教我怎么弄。”陈向东着急的说道。
张文涛是为了救他堂姐才被他打脱臼的,这胳膊脱臼也有段时间了,早点儿给他接好,他也能少受点儿罪。
齐老头白了陈向东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急什么?你先问问你朋友,看他愿意不愿意让你帮他接骨再说。”
“说的对哦。”陈向东只顾想着给张文涛接骨了,却忘了征求一下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了。
陈向东把齐老头不方便出手帮他接骨的原因,告诉了张文涛,张文涛表示理解。
“涛子,你相信我吗?愿意让我帮你接骨吗?要是不愿意,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找其他的正骨大夫帮你接骨。”
张文涛不假思索:“我愿意。”
这三个字他说的铿锵有力,而且一点儿都没结巴。
陈向东不仅救了他,还是第一个把他当朋友的人,张文涛愿意相信他!
齐老头看向鼻青脸肿的张文涛,“这小子什么都不会,他是准备现学现卖的,你确定让这小子帮你接骨?”
“确定。”张文涛郑重点头。
“涛子,你放心,你冲你对我的这份信任,我肯定帮你把胳膊给接好。”陈向东语气坚定的说道。
他跟张文涛不过是刚认识,没想到他这么信任自己,他必须对得起他这份信任!
张文涛认真点头,“我信你!”
既然人家伤者都同意了,齐老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对张文涛道:“来来来,你小子过来坐这儿,我先看看你的情况。”
张文涛托着胳膊走过去,在齐老头身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齐老头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忍不住‘啧啧’两声:“东子,你朋友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弄的?”
一只胳膊脱臼了,其他地方虽然没有骨折,但伤的也不轻,好在都是皮外伤,除了疼一点儿倒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朋友为了保护我堂姐,被几个街溜子打了一顿。”陈向东说道。
如果今天不是他及时出现,他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齐老头愤愤道:“下次再遇到这些坏家伙,给我拿针扎他们,保证一扎一个不吱声!”
陈向东闻言顿时面上一喜,“老爷子,这是个好主意啊,要不一会儿您教我几招,下次再遇到这种人,我保证扎的他们话都说不出来!”
齐老头斜睨他一眼,“你想学啊?”
“想!”陈向东忙不迭点头,技多不压身嘛。
既能保护自己关心的人,也能保护自己。
“贪多嚼不烂,等你先把他胳膊接上再说吧,这小子左臂肘关节脱臼了,我来说你来操作,我只说一遍啊。”
“得嘞,您老说吧。”
齐老头先给陈向东介绍了一遍脱臼的部位,脱臼的具体情况,以及复位的几个关键手法。
讲完之后,他转过头看向陈向东,“刚才我说的几个关键的地方都记住了吗?”
陈向东认真点点头,“记住了。”
他现在记忆力非常好,基本上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了,虽然齐老头只说了一遍,但他已经全部记清楚了。
怕齐老头不相信,陈向东还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
齐老头满意地点点头,“好,记住了就行,下面你按我说的来做。”
说完,他又一次看向张文涛,“再问你小子一次,你确定让他帮你治吗?”
张文涛一字一顿,“确定!”
“好,那就开始吧,东子,你按我说的做,拇指按住这个部位,一提,一按,一扭。”齐老头给陈向东做了一次示范。
陈向东按照齐老头说的在心里模拟了十几次,确定自己能做到准确无误之后,才准备上手给张文涛接骨。
说实话,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小紧张的,不过一想到齐老头在这儿,他又放心了不少。
老爷子嘴硬心软,如果他接骨真的出了问题,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见他还在犹豫,齐老头调侃道:“怎么了?害怕了?不敢接了?刚才不是还说的信誓旦旦的吗?”
“怕?我才不怕呢!”主打一个铁嘴,陈向东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才托着张文涛脱臼的左臂。
陈向东是现学现卖,张文涛其实比他还紧张,整个身子都有点儿僵硬。
为了缓解他的紧张,陈向东没话找话:“涛子,你今天早上几点起床的?”
“七……七点。”张文涛不知道他问这个跟治病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回答了,因为太紧张,说话又结巴了。
“我六点不到就起了,我们院里几个皮小子一大早学公鸡叫,把我吵醒了。”
“学……学公鸡叫?”张文涛都懵了,还有这样的?
陈向东仿佛聊天一样,继续说道:“是啊,这帮孩子想学周扒皮剥削长工,我起来之后,把他们挨个教训了一顿。”
周扒皮的故事,张文涛还是知道的,听陈向东说的时候,他甚至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陈向东话题一转,“对了,涛子,你今天早饭吃了什么啊?”
“我吃了……”
话还没说完,陈向东托着他的胳膊的手,突然这么一提一按一扭,只听‘咔’的一声响,脱臼的肘关节接好了。
齐老头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一套动作虽然谈不上熟练,倒也是十分标准的。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还知道转移患者注意力,趁其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出手。
齐老头看着陈向东的这一波操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对张文涛道:“好了,你起来活动一下胳膊试试。”
张文涛站起来,晃动了一下胳膊,随即惊喜道:“好了,不……不疼了。”
他一紧张,说话又有些结巴了。
齐老头摸了摸花白的胡须,夸道:“不错不错,你小子确实有一点儿小聪明。”
陈向东仰着脑袋,傲娇道:“什么叫有一点儿啊?我很聪明的好不好?”
齐老头撇撇嘴:“呦呦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嘿嘿,对了,老爷子,您老这里有没有红药水啊,我堂姐和我朋友身上的伤,还得涂点儿红药水。”
“有的,你等着,我这就去给拿过来。”齐老头这下答应的倒是挺爽快的。
他快步去了自己的诊室,没一会儿就拿来了两瓶红药水和几个棉球出来了。
“晓梅姐,我帮你把胳膊肘和膝盖上的伤处理一下吧。”
陈晓梅的胳膊肘,还有膝盖的部位擦破了皮,虽然擦伤的不重,但擦上红药水会好的快一些。
陈晓梅伸手接过红药水,她要自己涂,陈向东只好把红药水和棉球递给她。
“涛子,你把伤的地方也都涂一下吧,够不到的地方,我帮你。”
“好的,谢……谢谢。”张文涛接过红药水,拿着棉球开始涂了起来。
张文涛伤的地方有点儿多,陈向东拿起棉球帮他一起他够不到的地方。
正在这时,齐玉提着菜篮子走了进来:“爹,我来……呦,今儿这么热闹啊?”
她爹自打搬到这小院住,还没一次来过这么多人呢。
陈向东急忙站起来跟齐玉打招呼,“姑姑好,您又来看老爷子了。”
“东子来了啊,这两位是?”
“姑姑,这我堂姐陈晓梅,这是我朋友张文涛。”
张文涛急忙放下红药水站了起来,恭敬道:“姑……姑姑好。”
陈晓梅放下红药水,也朝齐玉做了个问好的手势。
“姑姑,我堂姐小时候生病,导致她现在没办法发出声音,但她可以听到我们说话,她刚才跟你问好的。”
齐老头闻言,斜睨了陈向东了一眼。
这小子带来的两个人,一个是结巴,一个是哑巴,怎么就没一个正常的?
齐玉闻言也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忙道:“哦,你们好你们好,别站着了,赶紧坐吧。”
小姑娘长的挺清秀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哑巴,齐玉心里一阵惋惜。
齐玉看向陈晓梅,正好看到她胳膊肘的伤,“呦,这姑娘胳膊肘和膝盖怎么受伤了啊?”
“刚才摔了一下,我让老爷子拿了红药水过来,正准备给她涂一下了。”陈向东没跟齐玉说遇到街溜子。
齐玉急忙放下篮子,把红药水拿了起来,“来来来,你自己涂不方便,让我来帮你吧。”
陈向东忙替陈晓梅道谢:“谢谢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