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梅也朝齐玉投去了感激的眼神,还做了一个道谢的动作。
“不用谢,不用谢。”
齐玉动作非常轻柔,很快帮陈晓梅把受伤的地方涂了一遍红药水。
陈向东一边给张文涛涂红药水,一边问齐老头,“老爷子,我已经帮涛子把胳膊接上了,您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了?”
“我说啥了?”齐老头诧异的看着他。
“您老刚说教我针法的啊,不会忘了吧?”
“我说要教你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您刚说的啊,让我们再遇到坏人,直接拿针扎他们,一扎一个不吱声!您不教我,我怎么知道扎哪儿啊?万一一针把人扎死了怎么办?”
齐老头:“……”
“你真想学?”
这小子挺聪明的,也对他的胃口,如果真想学,他倒是不介意教教他,反正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当时是打发时间了。
陈向东笑着说道:“真想学,这样下次遇到坏人,我可以拿针扎他们,保证一扎一个不吱声!”
“你小子想学针法是为了这个?”
齐老头气得差点儿没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滚滚滚,爱找谁教找谁教,老头子我才不教你呢。”
陈向东收起嬉皮笑脸,认真道:“别啊,老爷子,我开玩笑的,我要是学会了针法肯定会好好用的。”
这时,齐玉也帮腔道:“爹,东子这孩子不错,他要是真想学,您就教他呗。”
“谢谢姑姑。”陈向东真没想到,连这次一共才见过两次面的齐玉会帮他说话。
齐老头看了看自个闺女,又看看陈向东,“臭小子,你跟我进来!”
“涛子,你自己涂吧。”陈向东把红药水塞给张文涛,屁颠屁颠跟着齐老头进了屋里。
他来过三次了,还是第一次进齐老头的书房,一进来陈向东就呆住了。
老爷子竟然有那么多藏书,放了满满两个大书架,少说也有上百本。
他仔细看了一下,其中不少都是医学著作。
“哇,老爷子,您有这么多藏书啊?”
他随手拿下一本翻了一下,发现上面有密密麻麻,写了不少批注,估计都是老头子看书的时候留下的笔记。
之前他没看到就算了,现在既然看到了,肯定会帮老头子把这些书保留下来的。
至于齐老头,他现在改当兽医,开兽医馆也好,起风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齐老头没理他,他问道:“你是真想学针法?还是想随便学了玩玩?”
“真想学!”陈向东认真回答。
“想学就认真学,学好了说不定能帮到你堂姐和你那朋友。”
陈向东很是震惊:“老爷子,您老的意思是我堂姐还能再开口说话?”
齐老头白了他一眼,“你好好学习针法,说不定有这个可能,她又不是先天的,还是有很大希望能治好的。”
“涛子的口吃问题,也能治好?”
“口吃的问题原因很多,不是单靠针法可以解决的,针法只能起到辅助治疗的作用。”
陈向东郑重点头,“好,我肯定会认真学的!”
学好了不单是为了别人,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这个针法也不是想学就能学好的,你别高兴太早了。”齐老头打开抽屉,拿出一本书递给陈向东,“你先把这个拿回去看看,下次过来我考考你,等你通过考验我才会教你。”
陈向东接过书一看,竟然是手写的《齐氏十二针入门》,“老爷子,这是您老自己写的?”
“问那么多干啥?你先回去好好看看,通不过考核要把书还给我,不许让其他人看到!”
“得嘞,我保证不让别人看。”陈向东把书珍而重之的装进了包里。
“谢谢您老了,这酱牛肉和花生米,给您老中午加餐。”
陈向东从包里,实际上是从农场仓库里,把最后一份酱牛肉拿了出来,还拿了一斤油炸花生米。
齐老头接过去看了一下,“嘿,月盛斋的酱牛肉,你小子出手这么阔绰啊?”
“瞧您老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小气过了?”
“是是是,你不小气,刚才我要是不答应教你针法,你是不是就不拿出来了?”
陈向东嘿嘿笑道:“哪能啊,这本来就是给您准备的。”
“少忽悠我老头子了,走了走了。”
齐老头催着陈向东出去,不让他在屋里多呆。
“得嘞,我去看看南瓜和香菜。”
陈向东来到外面,跑去圈里撸了一会儿南瓜和香菜,两个小家伙还认识他,蠢萌的大眼睛看着他,还亲昵的在他身上蹭了蹭。
趁着齐老头和其他人没注意,陈向东从农场里薅了一大把新鲜的蔬菜放在了南瓜和香菜的面前。
两个小家伙,立刻低头吃了起来,嚼的时候还不忘抬头看看陈向东。
陈晓梅和张文涛已经涂完红药水了,他们也该离开了。
陈向东跟范晓军约好了中午去罐头厂后面的胡同弄酒缸,现在时间不早了,他得尽快赶回去才行。
“老爷子,今儿给您添麻烦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齐老头朝他摆摆手,“去吧去吧,以后没事儿常来玩。”
陈向东笑着道:“您老这是想让我来玩,还是想让我给你带好吃的啊?”
“都有都有,哈哈哈……”被陈向东拆穿,齐老头也没有不好意思,还大方的承认了。
“东子,你们不多玩一会儿了?”齐玉问。
“不了,姑姑,我回去还有事儿,下次有空再来。”
“行吧,那我送送你们。”齐玉把他们送到了外面。
陈向东叫了一辆三轮车,准备把堂姐和张文涛直接送回张记裁缝铺。
他自己也一起跟了过去,一会儿让车夫直接把他送回南锣鼓巷,也省得他再去挤公共汽车了。
张文涛今年十八岁了,比陈向东还大两岁,但他看着陈向东的眼神里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东子,你……你可真厉害,接骨一……一学就会了。”
陈向东拍了他的肩膀,“这还要谢谢你呢,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如果不是张文涛信任他,他估计也不会去尝试吧。
张文涛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是朋……朋友嘛,你是第…第一个真心……把我当朋友的人。”
陈向东握了握他的手,“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你没事可以去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找我玩儿。”
“好,一言……为定!”
陈晓梅看着俩人相处的挺好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晓梅姐,你喜欢学裁缝吗?”陈向东突然问。
陈晓梅看看陈向东没说话,一旁的张文涛替她说了,“东子,晓梅不……不想学裁缝,她做……做饭好吃。”
陈晓梅在他家除了跟她娘学裁缝之外,还帮他们家干活,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基本上什么活儿都干。
但他发现陈晓梅最喜欢呆在厨房,她做的饭也好吃,同样的菜,比他娘做的好吃多了。
“晓梅姐,你是想学厨艺吗?”
陈晓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点点头。
“行,那你跟我回去吧,我找厨师教你学厨艺,怎么样?”
陈晓梅跟他打手势:【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大伯不在了,两个堂弟还在上学,大伯母照顾他们不容易,她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陈向东摆摆手,“不会的,我们院就有一个厨子,我可以找人让你去食堂上班,跟他学厨艺。”
陈晓梅一听,有些激动的打手势:【真的可以吗?】
“可以!”
陈向东答应下来,陈晓梅突然又情绪低落的跟他打手势:【这事儿得先跟爹娘他们说一声,要他们同意才行。】
“只要你想学就行了,到时候我去跟二叔二婶他们说,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陈晓梅眉眼立刻亮了,打着手势:【好的,那我听你的。】
张文涛听着他们姐弟俩的话,心里一阵羡慕,羡慕表妹有这么好这么有本事的堂弟。
三轮车很快停在了张记裁缝铺门口。
陈向东给师傅递上一根大前门,“师傅,您先抽根烟歇会儿,我们说几句话咱们就出发。”
“得嘞,那我在边上等您。”师傅接过烟,还是很好说话的。
裁缝铺是一个很小的店面,大概也就五个平米左右,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矮小的妇人,正在里面裁剪布料。
“娘,我和表妹回……回来了。”张文涛跟妇人打了声招呼。
妇人抬头看到张文涛鼻青脸肿的样子,吓坏了,急忙放下剪刀从铺子里走了出来。
她伸手去摸张文涛的脸,“儿子,告诉娘,这脸怎么弄成这样了?是谁欺负你了?”
陈向东怕张文涛一时间解释不清楚,让他娘更担心,忙道:“婶子,涛子哥和晓梅姐遇到几个人坏人拦路,被他们打了。”
妇人奇怪的看着陈向东:“你是谁啊?”
张文涛抢先说道:“娘,东子是表……表妹的堂弟,也是我朋……朋友,是他救……救了我们。”
妇人还是第一次从儿子口中听到‘朋友’两个字。
以前让他出去交朋友,他都不愿意去,没想到竟然会把外甥女的堂弟当做朋友。
“婶子,我叫东子,我替二叔二婶过来看看晓梅姐。”
“东子是吧,你是晓梅堂弟啊,那就是一家人了,谢谢你救了我儿子,那打我儿子的人抓到了吗?”张母听说是亲戚,还救了自个儿子,态度还是很热情的。
“抓到了婶子,人已经被我们送去派出所关起来了,到时候会让他们赔偿医药费的。”
张母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就好,文涛,还愣着干啥,赶紧带东子去家里喝杯茶啊。”
陈向东摆摆手,拒绝道:“婶子,我就不去了,我马上就走了,我想让晓梅姐跟我一起回去。”
张母一把拽着陈晓梅,“为啥啊?晓梅还要跟我学裁缝的手艺呢。”
外甥女特别勤快,来了之后,家务活基本上全包了。
她都轻松了不少,每天给人做衣服缝补一下衣服就行了,她可舍不得让外甥女走。
“婶子,晓梅姐不想学裁缝,她想学厨艺,我想带她去学厨艺。”
“这事儿她娘我表妹知道吗?”张母问。
“我明天早上陪晓梅姐回去一趟,跟二叔二婶他们说一声。”
张母还舍不得让陈晓梅走,还想说点儿什么。
这时,张文涛过来拽了拽他娘,“娘,让表……表妹走吧,她不喜欢学……学裁缝。”
张母拉着陈晓梅的手拍了拍:“行吧,晓梅,你出来时间也不短了,跟你堂弟回去看看也好,想学裁缝了再回来,表姨这里随时欢迎你。”
陈晓梅给张母鞠了一躬:【谢谢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