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宁风致脸上露出关切之色,说道:
“既然结盟之事暂且不提,那风致便说说这学院之事,擎宇学院初立,百废待兴,尤其是辅助系,仅靠叶慈恩前辈一位顶尖强者支撑,只怕会力有不逮,影响到学员的培养。”
“我七宝琉璃宗内,正好还有几位经验丰富的魂圣级别的辅助系魂师,若贵宗不弃,风致愿让他们前来擎宇学院,略尽绵薄之力,帮助学院建设,也为大陆魂师教育出一份力。”
宁风致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看似无私相助,实则包藏祸心。
派七宝琉璃宗的魂师进入擎宇学院核心教学层,这无异于想要潜移默化地渗透影响甚至在未来一定程度上掌控擎宇学院的辅助系。
其心可诛!
大长老闻言,眼底深处一抹冷冽的寒光乍现即隐,但并未立刻发作。
倒是一旁脾气相对更为直率的二长老,忍不住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打破了表面的平和,语带讥讽地说道:
“呵!十多年不见,宁宗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宁风致闻言,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愕然与疑惑,看向二长老,拱手道:
“华院长,恕风致眼拙,我们之前……似乎未曾见过?”
二长老冷哼一声,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提了两个词:
“十四年前,琉璃城下。”
同时,他周身那属于九十六级巅峰斗罗的厚重气息,略微外放了一丝,那独特而强大的魂力波动,瞬间勾起了尘封的记忆。
一直静坐如松,闭目养神的剑斗罗尘心,在听到“琉璃城下”四个字,并感受到二长老那熟悉又因实力大进而有些陌生的气息时,闭合的眼眸骤然睁开,一道凌厉如实质剑光的精芒一闪而逝。
随即立刻向宁风致传音入密。
宁风致在接收到剑斗罗的传音后,脸上的愕然瞬间化为恍然,随即眼底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闪过一丝阴霾。
他没想到,这位实力恐怖的本体宗二长老竟然就是当年那个为叶家出头,与七宝琉璃宗有过冲突的神秘强者。
这无疑让他的谋划增添了巨大的变数。
他还想再说什么,试图挽回或者解释。
但大长老已然失去了耐心,不等他开口,便直接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和:
“宁宗主,擎宇学院内部事务,我宗自有安排,不缺人手,更不需要外人插手。”
“此事,就无需再提了。”
说罢,他径直端起了手边的茶杯,微微低头,轻轻吹拂着茶汤上并不存在的浮叶,做出了标准的端茶送客姿态。
宁风致所有准备好的说辞,瞬间被卡在了喉咙里,脸色一阵青白交错,他知道,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他强忍着心中的憋闷与不甘,勉强维持着风度,站起身,对着二位长老和陈屹拱了拱手:“既如此,风致便不打扰了。告辞。”
剑斗罗尘心也随之起身,对着大长老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而太子雪清河,自始至终都表现得谦逊有礼,此刻亦是恭敬地对着主位方向拱手一礼,姿态无可挑剔,然后才随着宁风致二人,缓缓退出了会客厅。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二长老再也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这宁风致,还真是把我本体宗当成冤大头了?上三宗之首?说得倒是好听,无非是想让我们顶在前面,替他七宝琉璃宗承受武魂殿的怒火,他好躲在后面坐收渔利!”
“共同进退?他七宝琉璃宗有什么资格与我本体宗谈共同进退。”
陈屹也是摇了摇头,所谓的‘共同进退’,但凡有点诚意,也该拿出实质性的东西,而不是空口白话。
大长老没有参与评论,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宁风致之前坐过的位置,那里,悄然留下了一枚质地温润、雕刻着七宝琉璃塔徽记的玉佩,显然是宁风致“无意”中落下的,或许存着日后借此再攀交情的心思。
大长老甚至没有用手去碰,只是心念微动,一股无形而精准的精神力拂过。
“啪嗒!”
一声轻微的脆响,那枚价值不菲的玉佩,瞬间化为了齑粉,簌簌落下。
盟友?
大长老眼神淡漠。
本体宗,向来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只认可真正的自己人。
至于这些充满了算计与利益的所谓“盟友”,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