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督察长闻言,眉头紧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而又深感耻辱和愤怒的神色。
马映辉等人也是面色一凛,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别的还好说,一旦涉及到军方,那事情就有可能变得非常严重。
那些大兵可不和你玩虚的,一旦惹毛了,几十车穿着翻毛皮鞋的大兵全副武装的冲来就能把警局给砸了,最后还要上峰去安抚,赔笑脸。
而惹出事的警察,前途也基本完蛋,锒铛入狱的也不少。
这种事多年前在珑海就发生过,外地也有。
龚志豪继续道,声音斩钉截铁:
“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必须立即处置,以正视听!”
“我决定,由我亲自带队,王督察长负责全程纪律监督与程序合规,马探长负责具体抓捕行动。”
“目标,即刻拘捕胡光伟、金卓归案,并释放被诬陷的邱老先生,归还财物,安抚家属!行动必须迅速、果断、公开!”
他特别看向王振山:
“王督察,此次既是执法,更是整肃内部纪律,维护我警局声誉之战,请你务必确保行动程序正义,不容半点瑕疵,要把害群之马严正典型!”
王振山挺直腰板,肃然应道:“警司放心,督察室义不容辞,定当严格履职!”
“映辉,你的人,准备好了吗?”龚志豪又看向马映辉。
“随时可以行动,请警司下令!”马映辉和他身后的队员齐声低吼,气势逼人。
“好!”龚志豪大手一挥,咬牙切齿,
“立刻出发!目标,宝封区警局!狗日的,看老子不弄死他,妈的,这个败类……”
只是几分钟后,一支由警司座驾领头,督察车、侦缉队车辆及囚车组成的车队,警笛锐响,风驰电掣般穿过珑海市的街道,直奔城南的宝封区。
如此阵仗,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林灿作为记者,自然是和龚志豪坐在一辆车里,去获取第一手的资料。
当然,林灿也是监督者。
车队毫无预兆地径直闯入宝封区警局大院,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龚志豪率先推门下车,面色冷峻如铁的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王督察长紧随其后,马映辉则带领行动队员迅速控制院落要害位置。
区警局内瞬间一片鸡飞狗跳。
宝封区警局的叶局长原本还在办公室里悠闲地看报,听到动静探头一看,魂差点吓飞。
龚志豪的那脸色,简直就像要吃人,而王督察长亲随,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种场面,绝对是自己这边惹了什么事了,才会惹动这两位亲自前来。
叶局长连滚带爬地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惊惧与谄媚的笑容:
“龚……龚警司!王督察!您二位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卑职也好……”
龚志豪根本没理会他的客套,目光如电扫过院内噤若寒蝉的警员,厉声打断:
“胡光伟呢?那个王八蛋在哪里,叫他立刻滚出来见我!”
叶局长冷汗直冒,连忙回头呵斥下属:“快!快去叫胡探长!”
一个机灵点的警员赶忙跑向胡光伟的办公室,片刻后又慌慌张张地跑回来:
“报告……胡……胡探长他……他还没来上班……”
“没来?”
龚志豪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叶局长,语气森然。
“叶局长,你的好下属,这个时候了还没上岗?他人到底在哪里?在执行什么任务?你怎么管理下属的……”
叶局长腿肚子都在打颤,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还是王督察长经验老到,锐利的目光扫向人群中的一个警员。
“你有什么话要说么?现在说还来得及!”
那是平日里与胡光伟走得最近的一个跟班,刚才的脸色早就变了,战战兢兢。
那警员在王督察长的逼视下,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结结巴巴地交代:
“胡……胡探长他……他昨晚好像……好像去了桃花弄的春红那里……”
“桃花弄,春红?”龚志豪眼中寒光一闪,立刻下令,“马映辉!”
“在!”
“你带一队人,和督察的兄弟一起去,叶局长,”
龚志豪瞥了一眼面如土色的叶局长。
“你也一起!立刻去这个地址,把胡光伟那个王八蛋给我‘请’回来!记住,要活的!”
“是!”马映辉领命,毫不客气地“请”上几乎瘫软的叶局长,带着分局精锐直扑桃花弄。
众人都非常明白龚警司话里的意思,要活的这三个字背后,其实是另外一句话。
给我狠狠弄,别弄死就行。
与此同时,龚志豪并未等待,他做出了一个更显魄力的决定。
他对着宝封区警局剩余的人员,以及跟随而来的分局人员朗声道:
“胡光伟涉嫌重大违纪违法,其经办案件需立即复核!现在,所有人各就各位,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动!王督察长留在此地统筹,马探长负责抓捕,我亲自去核实胡光伟经办的一起要案!”
说罢,他带着林灿,还有两名亲信警官,直接驱车前往关押邱父的看守所。
在看守所所长惶恐的陪同下,龚志豪亲自下令打开牢门。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邱父蜷缩在草堆上,已是憔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