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身着高级警官制服的龚志豪出现时,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老先生,您受苦了!”
龚志豪上前一步,亲手将邱父扶起,语气沉痛而诚恳。
“我是南城分局警司龚志豪。现已查明,您是被我区警员胡光伟勾结歹人诬陷栽赃,您是无辜的!我代表珑海警察局,向您郑重道歉!您现在自由了!”
邱父闻言,愣了片刻,随即老泪纵横,几乎要跪下行礼,被龚志豪死死扶住。
“青天……青天大老爷啊……”
老人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龚志豪温言安抚,并承诺被扣押的财物将即刻原数奉还,违法者必将严惩不贷。
另一边,桃花弄的一处民居内。
马映辉带人破门而入时,胡光伟还搂着姘头春红在高卧酣睡。
突如其来的抓捕让他惊骇欲绝,茫然无措。
“局长,各位兄弟,你们这是……”,
话音未落,胡光伟脸上、身上不可避免地挨了几记重的,瞬间鼻青脸肿,发出一声声惨叫,嘴角溢血,尿都被打出来了。
女人被吓得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叶局长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面无人色。
胡光伟很快就被直接押回南城分局,扔进了审讯室。
龚志豪在安抚好邱父并安排人护送其回家后,立刻赶回分局,径直来到审讯室。
审讯室内,气氛压抑。
胡光伟被铐在椅子上,满脸淤青,眼神闪烁,却还存着一丝侥幸。
龚志豪挥挥手,让记录员和其他人都暂时出去,只剩下他和王督察长、马映辉。
他走到胡光伟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胡光伟,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警……警司,我冤枉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胡光伟还想狡辩。
“误会?”
龚志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
“狗日的,你勾结金卓,用黄金做局买油,陷害帝国英烈家属,敲诈勒索,这也是误会?”
听到“金卓”和“英烈家属”这几个字,胡光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龚志豪俯下身,一把揪住胡光伟的衣领,几乎是脸贴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狗东西!老子在前方靠着张园的案子刚挣回来点脸面,你他妈就在后面给老子捅刀子!还敢动军方英烈家属?你想死,别拉着老子和整个分局给你垫背!”
话音未落,龚志豪已是怒不可遏,猛地啪啪几记耳光抽在胡光伟脸上,把胡光伟的牙都打掉了。
胡光伟满嘴鲜血,痛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说!金卓现在藏在哪儿?!”
龚志豪的低吼在密闭的审讯室里回荡,“要是不说,老子今天就在这里弄死你这个狗日的!”
在王督察长冷漠的注视和马映辉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身上的剧痛和心理的防线同时崩溃,胡光伟再也撑不住了,涕泪横流地交代了金卓此刻的所在地。
拿到地址,龚志豪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因动作激烈而稍显凌乱的制服,对马映辉下令:
“立刻按这个地址,把金卓给我揪出来!”
“是!”马映辉领命而去,行动迅捷如风。
不到一个小时,那个鼻青脸肿的金卓直接像鹌鹑一样被马映辉带了回来。
那金卓就是个软蛋,来到审讯室,一看到龚志豪身上的警服和这阵仗,瞬间全部招了。
金卓一下子就把胡光伟怎么找到他,怎么让他拿着黄金去榨油坊买油,然后胡光伟再用黄金是脏物的理由重新扣押黄金,抓捕勒索邱父的事情一股脑地交代了出来。
“你们买的油呢,三十多吨?现在放在哪里?”
“已经……已经让胡光伟便宜倒卖抵债了!”
金卓哭喊着。
“都是胡光伟让我干的,我要不干,胡光伟说就要把我抓进来,长官,我也是迫不得已,那些油被他卖了后,他也只给了我十块钱……”
“黄金哪里来的?”
“黄金是胡光伟从严氏典当行那里,用他的房产抵押换来的。”
有了金卓的认罪,在确凿的证据下,在龚志豪的授意下,马映辉和几个得力手下亲自在审讯室里招待胡光伟。
胡光伟那边也很快突破,完全供认不讳,甚至连以前做过的一些栽赃陷害,逼良为娼等等各种违法乱纪的事情都交代了不少。
那典来的黄金,他还放在自己家里,龚志豪立刻让人去取来。
见一切尘埃落定,胡光伟与金卓罪证确凿,再无翻身可能,林灿便适时起身,对龚志豪道:
“龚老哥,这边大局已定,剩下的事情按章程办理即可。”
“今日时间紧迫,我这就回报社,争取今晚就把稿子赶出来,明日见报。”
龚志豪此刻对林灿已是心服口服外加感激,闻言连忙起身,一把拉住林灿的手:
“林老弟,且慢!你这来来回回为老哥我的事奔波,哪能再让你坐那黄包车?”
他不容分说,转头就对一直守在门外的马映辉吩咐道:
“映辉,你亲自开车,用我的车,稳妥地把林先生送回《万象报》报社!务必保证林先生一路顺畅!”
“是,警司!”马映辉立刻领命,转身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