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给龚志豪斟了一杯热茶,语气沉稳地说道:
“龚老哥,事已至此,慌乱无用。当务之急,是必须抢在事态发酵、尤其是抢在那个潜在的‘举报人’将事情捅出去之前,主动、彻底、并且公开地解决此事。”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
“我的建议是,事不宜迟,就在今日!由老哥你亲自带队,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处置胡光伟,并做好善后。”
“具体该如何做?”龚志豪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追问。
“第一,立刻控制胡光伟以及那个同伙金卓。”
林灿条理清晰地说道。
“以你警司的身份,直接下令,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避免他们闻风潜逃或销毁证据。”
“胡光伟身为警探,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金卓是实施诈骗的关键人物,必须一并抓获。”
“第二,大张旗鼓,公开进行。”
林灿继续强调道。
“不要悄悄抓人。你要亲自带队,最好能让分局内一些有头有脸的警官,或者叫上几位记者同行,当然,我会以《万象报》记者的身份全程跟随。”
“声势要大,要让外界,尤其是可能关注此事的军方和其他媒体看到,你龚警司对此类害群之马是零容忍,发现一例,严惩一例,绝不姑息!”
龚志豪眼睛一亮,似乎捕捉到了林灿话中的深意。
林灿继续道:“第三,立即释放邱老先生,并亲自或派可靠之人护送其回家,当面安抚,归还被扣押的黄金,并代表警局表达歉意。”
“这个态度要诚恳,要让邱家感受到警局拨乱反正的决心。这是平息受害者怒火,也是堵住潜在举报人之口的关键一步。”
“最后,也是化害为利的关键,”
林灿看着龚志豪,声音平和却充满力量。
“我会连夜撰写一篇报道,明日就见报。”
“报道的核心,不是渲染胡光伟的恶行,而是突出你龚志豪警司如何在得知下属不法行为后,震怒不已,亲自部署,雷厉风行!”
“龚老哥你迅速铲除警队毒瘤,坚决维护帝国军烈家属的合法权益,展现警局内部自我净化、捍卫正义的决心与能力。”
他顿了顿,给龚志豪消化的时间:
“如此一来,原本可能引爆的丑闻,就会变成你龚警司大义灭亲、勇于担当的美谈。”
”上级看到的是你的魄力和对军方背景案件的敏感度,民众看到的是警局的正气。”
“军方看到的是你们对英烈的尊重维护。这不仅能消除眼前的危机,更能为你赢得巨大的声誉,将这次危机转化为你仕途上的一次亮眼表现。”
龚志豪听完林灿的谋划,眼中光芒大盛,之前的慌乱已被决断取代。
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道:“高!林老弟,实在是高!就这么办!化被动为主动,化危机为机遇!老弟你真是我的诸葛孔明啊!”
他再无犹豫,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内部电话,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更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凌厉:
“接督察室,让王督察长立刻到我办公室!”
“再接侦缉队,让马映辉探长带上他最信得过的行动骨干,全副武装,即刻前来报到!”
“通知总务科,准备两辆囚车,随时待命!”
放下电话,他看向林灿,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托付:
“林老弟,这次老哥我能否渡过此劫,乃至借此立威,就全仰仗你了!咱们这就按计行事,双管齐下!”
“龚老哥雷厉风行,必能马到成功。”林灿颔首,沉稳回应。
不多时,办公室外传来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率先进来的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严肃、肩章显示其督察职级的老者,他正是南城分局的督察长王振山。
紧随其后的,是精气神十足的马映辉,以及他麾下六名眼神锐利、一看便是精锐的行动队员。
小小的办公室内,瞬间凝聚起一股肃杀之气。
龚志豪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脸色凝重,开门见山:
“王督察,映辉,情况紧急,长话短说。今天有一件十万火急的要务,需要你们两人一起和我一起去把他办了,不然后果非常严重!”
马映辉和王振山互相看了一眼,马映辉立刻问道:“总警司,发生了什么事?”
“胡光伟那个狗娘养的,胆大包天,要把我们都害死了,这一次,老子要把他弄死,妈的……”
来到会议室的人一个个神色凛然,他们作为龚志豪的下属,真的很少看到龚志豪如此震怒激动的时候。
龚志豪激动的痛骂一阵才拿起桌上那封匿名信,然后重重拍在桌子上,语气依然沉痛而愤怒。
“这个狗日的在外面烂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败坏警察声誉不说,竟与江湖骗子金卓勾结,以下三滥手段设计陷害帝国阵亡军人邱侗华的父母,意图谋夺其家产!”
“此事证据确凿,影响极其恶劣,已经有知情人举报了,事情随时有可能被捅到军方或者帝都神京的媒体那边,一旦曝光,我南城分局声誉扫地,你我皆难辞其咎,要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