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林灿终于发出一声冷哼,语气森然。
“好一个‘打点’,设计骗了别人的油,吞了人家的黄金,还要人家再掏钱赎人,这个胡探长,心还真够黑的!”
“林先生说的是!”
纪栓连忙附和。
“那姓胡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蛀虫垃圾,穿着警察的皮却不干人事,我们道上的兄弟也看不起这种人……”
“姓胡的想借着这个事情把邱家吃干抹净,还要把人家的作坊给霸占掉,卖地皮。”
“邱家母亲求上门,洪师傅得知此事后,他二话没说就应承下来。可他一介武夫,虽在精武门任教习,哪里还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大一笔钱?”
“走投无路之下,洪师傅这才咬牙去了‘海上之梦’,想靠打擂台挣笔快钱,把战友的父亲从牢里捞出来。”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林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脑海中浮现出洪师傅那沉稳刚毅的面容,以及他教导自己暗劲发力时的认真模样。
洪师傅一直都不善言辞,但却重情重义,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却被一个卑劣的赌鬼探长逼得不得不去擂台上搏命,险些把一身功夫和性命都搭进去。
因为心里装着这事,所以擂台上比武的时候精神才难以集中,最终一招败北。
林灿一下子就完全明白了过来。
“义士受辱,小人逞威……”
林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点凌厉的光芒,他看向纪栓,语气恢复了平静,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什么情况?”
“洪师傅已经把打擂得来的2800块钱给了那个姓胡的,但那个姓胡的说还不够,要让邱家卖了榨油作坊再凑两千给他!”
“之前邱侗华在北亚墨利加牺牲的时候,军方没给邱侗华家里抚恤金么?”
“给了,军方给的抚恤金是4600元,也不算少,邱侗华的父亲用这笔钱还了因为之前家里的一些欠债,给儿子修了一座坟……”
“然后,他家的一大堆亲戚知道他家有钱,全部来借钱,老两口面薄,被这个借一点那个借一点的,就没有多少了。”
纪栓也有点义愤,“他家的那些亲戚,一个个是在吃绝户!”
林灿沉默了片刻,“那个胡光伟,还有那个金卓,查清楚他们的落脚点了么?”
“查清楚了!”
纪栓立刻回答,腰杆挺直了些。
“孟老板那边已经派人盯住了,随时听候您的吩咐,您要想让他们消失,我们今天就把他们两个人灌到水泥柱里沉黄浦江。”
“很好。”
林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珑海城的万家灯火。
“告诉孟老板,好好盯着这两人,不需要他动手,别让他们跑出珑海就行。”
“是!”
“那个胡探长在哪个区,由哪个分局在管?”
“他在宝封区,是南城区分局的辖区!”
南城区分局?巧了,这不正是龚志豪警司管辖的么?
“洪师傅的家在哪里?”
“城西‘福宁里’11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