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你娘那里!”
钱生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带着林灿,大步就朝着他和他娘住的地方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镇子的中心街道。
钱生熟门熟路的穿过几条愈发狭窄、晾晒着破旧衣物的巷弄,最后在前日所看到的那个“谢记杂货”店的斜对面,看到了钱生的母亲。
钱生的母亲依然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正缝补着东西。
似乎心有所感,就在钱生带着林灿来到这里的时候,女人抬起头,就自然朝着这里看了过来。
在看到林灿的瞬间,她手上的东西吧嗒就掉在了地上。
然后连忙站起身,有些慌乱又一脸惊喜的朝着林灿快步走了过来。
“少爷,您……您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和朋友来镇上,刚好看到钱生了!”
林灿笑了笑,扫视了这里一眼,“你们住哪里,带我去看看!”
“我们就住在附近,只是那地方太杂乱,少爷您……”
钱生的母亲抹了一把眼泪,有些担忧的说道,她知道,这位少爷是有点洁癖的。
“无妨,去看看……”
两人就住在不远的地方,那是一个破旧的大院。
大院门口堆着一些杂物,院子里的拥挤和破败远超想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劣质煤球燃烧后的刺鼻气味。
钱生引着林灿走到院子最深处,推开一扇吱呀作响、漏风的木门。
屋内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一小扇糊着油纸的窗户透进些许天光,以及墙角一盏还未点亮的油灯。
房间分成两半,用草席隔开,一边是床,一边是用木板和草席在地上铺的地铺。
“这地方太破了,连个像样的凳子也没有,惊扰少爷了!”钱生的母亲有些不安。
林灿扫视了这里一眼,叹了一口气问道。
“以前在家中你和钱生应该攒了一些钱,怎么到了珑海之后会如此呢?”
“少爷被警察带走第二天,我在家中,我让钱生去打听少爷的消息。”
“突然之间,就有一群警察冲到家里,不由分说就把我们全部赶了出来。”
“说宅子已经不是林家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带走。”
“我和钱生攒的那点钱,放在屋里的箱子底下,还来不及取走,我们就被赶出来了!”
钱生他娘无奈地说道。
“你们怎么来的珑海?”
“那天离开法庭后不久,我们在路上遇到了梅小姐。”
“梅小姐坐在车上,她还特意下了车,让我们尽快离开元安,说我们留在元安很危险。”
“她还说少爷是不想牵连我们,担心我们被腾公子报复才故意赶我走。”
“梅小姐是好人,还给了我们一点钱,我和我娘就坐火车来了珑海,原本身上还有一点钱,但在火车站出来住店的时候,被人讹了……”
钱生补充说道,脸色有些羞愧。
林灿没问钱生是怎么被人讹的。
以钱生母子淳朴善良的秉性,来到这珑海这五光十色的花花世界,遇到这种江湖烂事一点都不奇怪。
梅映雪那美丽朦胧的面容出现在林灿的脑海中。
林灿也没想到那女子如此周全,居然还又帮了钱生母子一次。
他目光再次扫过这间陋室,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没有再多问什么,他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皮夹,拿出五百元的钞票。
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能让普通家庭生活许久、甚至能在珑海市区租个不错房子的巨款。
他把钞票递到了钱生母亲面前。
“这钱你们拿着,”
林灿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尽快去珑海市区,找个住处安顿下来。钱生……”
他转向眼眶依旧发红的青年。
“你去精武门总部,报名学武,还要学用枪的本领。”
“你找陈真,就说我介绍你去的,同时你还要再找时间学一下开车,以后才能帮我。”
钱生以前在元安跟着林灿,就是个忠心耿耿的跟班和跑腿。
当年的林公子沉迷于舞台,对钱生未来的考虑和安排也不够周全,没有让钱生学习其他本事。
但对此刻的林灿来说,自然要对钱生的未来有一些更好的安排。
五百元……
钱生和他母亲都被这数额惊呆了。
对此刻的两人来说,这些钱就像山一样沉重。
钱生母亲像是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声音带着惶恐:
“少爷!这……这可使不得!太多了!我们怎么能拿您这么多钱!您如今……您自己也要用度啊!”
她深知林家变故后少爷的处境恐怕也艰难,怎能再收如此重金。
钱生也急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