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华阳镇中心,看到街道上的行人越多,天空中的阳光似乎才重新变得温暖起来。
镇子上一切如常,只有来往的人不时好奇的打量一眼林灿。
这小镇上,很少能见到像林灿这种衣着光鲜的人。
而林灿看着镇上的那些人,才感觉自己似乎才从地狱来到了人间,心中的寒意才稍微消散了一些。
林灿径直来到了位于镇公所旁边的“华阳镇警察所”,然后走进院子。
院子里没有人,只有房间里有声音传出。
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漆皮起泡的木门,一股热烘烘的、夹杂着劣质烟草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的景象与不远处的汽车站的景象简直是绝配。
不大的厅堂里,五六个穿着黑色警服的人姿态各异。
一个歪戴着帽子,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正对着天花板吐着烟圈。
另一个趴在桌上,似乎是在打盹,口水都快流到摊开的报纸上了。
还有几人围在一张桌子旁,在玩着扑克,牌摔得啪啪响,旁边还放着几个搪瓷茶缸。
只有一个看起来年轻些的警察,正拿着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柜子上的灰。
林灿的闯入,只是让那个擦柜子的年轻警察抬了抬眼皮,其他几人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那个打牌的胖警察头也不回地嚷嚷了一句:“谁啊?报案去那边登记!”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林灿面无表情,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肩膀上钉着“两道杠”、似乎是头目的中年警察身上。
那个中年警察正把脚翘在桌上,正眯着眼睛哼着小调。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走上前,将欧锦飞的警官证“啪”地一声,拍在了那人面前的桌子上。
证件深蓝色的封皮,以及上面清晰的警徽,在积着茶垢和烟灰的桌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房间里的其他人看过来,心里都咯噔了一下,打牌的那两人也停止了动作。
那中年警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脚从桌上放了下来,皱着眉头,漫不经心地拿起证件翻开。
当他的目光触及证件内部欧锦飞警督的职务、警衔以及钢印时,他脸上的不耐烦和懒散瞬间凝固,就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那张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
“警督?!您……您是……”
“我是欧警督的朋友,欧警督正在镇外西北方向的卧牛山脚办案,发现重大案情。”
“案情关系到多条人命,就在将军庙旁边不远处的那一个土坯房里,需要人手立即支援控制现场!”
林灿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中年警察一听这话,脸色一变。
“所有能动的人,立刻集合,带上家伙,跟我走!”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在昏昏欲睡的警察所里。
打牌的两人连忙丢下牌,慌乱的站起。
打盹的那个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擦柜子的年轻警察更是手足无措地站直了身体。
那中年所长此刻已是满头大汗,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歪斜的衣领和帽子,一边扯着嗓子对下属吼道:
“妈的,都聋了吗,集合!快集合!抄家伙!快!!”
刹那间,整个警察所鸡飞狗跳。
刚才还懒散不堪的警察们像是屁股着了火,慌里慌张地找着自己的配枪。
有的甚至从抽屉里翻出来腰带和警棍。
桌子被撞得歪斜,椅子倒地也无人顾及。
中年所长一边擦着汗,一边弓着腰对林灿赔笑:
“长……长官,我们这就好,这就好!不知……不知是什么大案?”
林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吐出一句话:“人命关天的案子,尽快!”
王所长不敢再问,连声催促手下。
不到三分钟,华阳镇警察所能调动的七八个警察总算勉强列队站好,虽然衣着不整,神色仓皇,但总算有了点样子。
王所长还嫌不够,又立刻扑到电话旁,手抖着摇通了电话,几乎是喊着汇报:
“喂!喂!接分局!紧急情况!我是华阳镇老杨!”
“市局欧锦飞警督在我镇西北卧牛山脚发现重案现场,请求分局立刻派大量人手支援!”
“重复,大量人手!情况紧急!”
林灿看着眼前这片混乱,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