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灿的话,孙益德把其他家的牌一个个翻开。
然后每翻开一个,他都倒吸一口冷气。
剩下的五家牌,三个Q ,三个J的,三个10的,还有两个同花顺。
真要在赌局之中,玩到气氛热烈各个人杀红眼的时候,一个赌客拿到这种牌,绝不可能退缩。
“记住,不赌为王!”
林灿说着,翻开了自己的三张底牌。
是三张A。
孙益德目瞪口呆,一头冷汗,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刚刚他亲眼看着林灿拆开这幅新牌,洗牌,他还亲自切牌。
林灿发牌的时候也很正常,两人就面对面,孙益德也是老赌客,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老弟你……你刚刚说的是数……数学和……”孙益德都有些结巴了。
“数学和极致的手法结合在一起,可以完成对人的大脑,心理和视觉的欺骗与利用。”
“当你觉得是随机的时候,对有的人来说,每一张牌都可以被精确的控制!”
林灿平静的说道。
孙益德看了看桌上的那些牌,咬了咬:
“行,今天老弟一句话,我也算是明白自己在牌桌上的斤两了,妈的,以后不玩了!”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声音清脆,余音袅袅。
这一刻,金钱的输赢已成过往云烟,两人之间的关系,悄然间,也与来时截然不同……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涩气息涌入套房,林灿在海上之梦的奢华客房中醒来。
游轮已悄然停靠在珑海港口,昨夜的喧嚣与牌桌上的刀光剑影,都随海潮退去。
与孙益德在码头分开后,林灿婉拒了对方派车的好意,抬手叫了一辆在港口等客的三轮黄包车。
“精武门静安分馆。”
车夫应了一声,骑着车汇入早晨的车流。
昨日洪师傅擂台喋血那一幕还萦绕在林灿的心头。
既然遇到了,林灿也不能视而不见,他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车辆穿行在逐渐苏醒的街道,林灿靠坐在微微颠簸的车厢里,看似闭目养神。
还没过两分钟呢,正在闭目养神的林灿突然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隐隐从后方传来。
他并未回头,脑海中却瞬间闪过昨夜赌局散场时,孟老板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洞察之眼悄然展开,坐在三轮黄包车上的林灿,无需回头,脑海内便自然映出后方景象。
就在他这辆车后五十多米外,另一辆三轮黄包车在稀疏的车流中不紧不慢地跟着。
车上坐着一名男子,头戴一顶略显陈旧的黑色瓜皮小帽。
那男子的帽檐下压,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精光闪烁、死死锁定在自己背影上的细长眼睛。
那个人身着深灰色的粗布短褂,对襟的盘扣解得有些随意,露出里面同样是深色的汗衫,一身利落的短打扮,显然是便于行动的装束。
虽然隔着距离,林灿仍能“看”清他脸颊瘦削,颧骨高耸,嘴唇紧抿成一条向下弯的细线。
这个人,透着一股子混迹市井社会的精明狠辣与盯梢者的专注与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