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益德张着嘴,一时竟失语。
这可是一百万的支票啊。
即便是帝京神都那些传承千年的豪门贵胄,气度风范,想来也不过如此。
他望着林灿那双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其中没有丝毫虚伪或做作。
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对巨额财富的漠然,以及对自己所言、所信原则的绝对自信与坚持。
孙益德见过太多为了一点钱打生打死甚至是翻脸不认人的人。
回想起车上林灿说那话时,自己心底或许尚存一丝疑虑,但此刻,所有的疑虑都被这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的举动彻底粉碎。
他不是在故作姿态,他是真的不在意。
这份心胸与气魄,这种以百万支票点雪茄的极致淡然,让孙益德这个见惯风浪的老江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钦佩、折服,甚至夹杂着一丝自惭形秽。
他先前所有基于利益的算计考量,那点自认的聪明与世故,在林灿这般纯粹的态度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同献丑。
眼前这个男人,当真不同凡响。
看着林灿闭着眼,以一种混合着怀念与挑剔的神情,轻轻吸了一口雪茄。
“哎,没以前的感觉了。”
林灿睁开眼,有些惋惜地轻轻摇头,随即将只抽了一口的雪茄直接按灭。
孙益德猛地一个激灵,恍然回神。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热流在他心头滚涌。
他一把抓过酒瓶,将自己杯中酒重新斟满,二话不说,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眼眶发红,带着酒气,声音激动而诚挚:
“我孙益德活了半辈子,今天才算真正开了眼!林老弟,老哥惭愧!啥也不说了,都在这杯酒里了!”
“我今日在老弟你面前献丑了,感谢老弟把我当朋友!以后,你也定会知道我孙益德,什么叫作朋友!”
林灿看着孙益德,微微一笑,亲手拿过酒瓶,为两人重新斟满酒杯,语气依旧轻描淡写:
“益德兄,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十赌九诈。”
“赌这个东西,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不是你骗我就是我骗你,你以前可能没遇到过为你做局的,真遇到了,哪怕像今天这种场合,你以为安全,但依然可以让你倾家荡产!”
孙益德有些惊讶,“老弟你说像今天这种场合也能有人出老千?”
林灿摇了摇头,“真正出老千的其实都上不了台面,而且会被抓到。”
“这种扑克牌局,到最高段,数学和极致的手法结合一起就可以碾杀一切,而且抓不到出老千的证据,别人只要过手,你就要输定了。”
“啊,真有这种人吗?”孙益德一脸难以置信。
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有一副崭新的扑克,林灿直接拆开扑克,自己熟练的洗了几遍牌,然后让孙益德切牌。
孙益德切完牌后,他把牌再拿到手上,“现在可以发了吗?”
孙益德点了点头!
“现在就是刚才的赌桌,桌上依然是七个人,我们简单点,就三匹!”
林灿平静地发了七份牌,每个人三张。
“现在我告诉你这次赌局是每人一千万,你跟不跟?”
孙益德看了一眼自己地底牌,眉头猛的一跳,三张K,他微微倒吸一口冷气。
“要是我拿到这把牌,肯定要跟!”孙益德说着,把自己的牌翻了出来。
“不仅你会跟,他们也会跟,你可以翻开他们的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