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阜阳的位置点了一下,指节叩在纸面上发出闷响。
“李江河现在是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啊,骄兵必败的道理他难道不明白吗?”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种复仇的期待。
事实上,吉住良辅在被李江河反复收拾了几次之后,现在已经很老实了。
他基本不会提出激进的作战方案,所有的判断都以稳为主,宁可慢一点,也不要再输一次。
可吉住良辅没想到,这李江河在接连的胜利之后竟然已经骄纵到了这种地步。
那个曾经在南京城外谨慎得像狐狸一样的年轻人,现在像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猛虎。
一样感到震惊的,还有西尾寿造。
他原本还以为李江河的第三旗队之前一直在忙着在东部建设防线,是为了抵挡他们的下一轮攻击。
那些战壕、反坦克壕、雷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亳州和商丘的东面。
结果万万没想到,己方部队刚有调动,李江河的第三旗队竟是主动出击了。
那些坦克从防线后面冲出来,碾过他们自己的雷区边缘,朝着日军的行军纵队扑了过去。
“他……他在干什么?”西尾寿造看着前线发来的电报,手指微微发抖。
李江河第三旗队并不只是攻击某一点,而是在多个方向同时出击。
那些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每一封都在报告同样的内容——遭到攻击,请求增援。
冈部直三郎也有些疑惑地说道,推了推鼻梁上的圆边眼镜。
“难道……他并不知道我们现在集中了多少兵力去攻击他?”
他的声音里满是困惑,像一个算错了数学题的学生。
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否则李江河那十万人上下的部队,为什么敢去进攻总兵力接近四十万的日伪军呢?
那是四比一的巨大兵力差距,不是勇气可以弥补的。
西尾寿造思索半晌道,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你觉得可能吗?我们部队的调动几乎都要通过铁路,他只需要派人在火车站盯着,就能轻松得到我们一共集结了多少兵力。”
那些从徐州、蚌埠、宿州开出的军列,车顶上的士兵和火炮,一列接一列,怎么可能瞒得住人。
冈部直三郎一摊手道,手掌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像是要把这个问题甩出去。
“那他是要做什么?最好的防御是进攻?”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可那讥讽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可这话也不能胡乱用啊,当你的拳头只有对手的四分之一大,最好的防御应该是把拳头缩回来护住脸。
西尾寿造思索前后道,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被蓝色箭头覆盖的区域。
“或是在试探我军的主攻方向,不过通过正面的防御,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呢。”
他的手指在那些蓝色箭头之间来回划拉,像在试图解开一个绳结。
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那个年轻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武汉方面,李江河部队的主动进攻同样让国军高层颇为不解。
那些穿军装的人站在地图前,交头接耳,眉头紧锁,香烟一根接一根地点。
因为雨季到来,日军针对武汉东部地区的进攻已经大为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