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的主力都集中在淮南地区,对着西北军的阵地打了一个多月,进展缓慢。
只是对西北军的攻击效果并不明显,那些穿着灰色军装的士兵像钉子一样钉在阵地上,怎么拔都拔不掉。
如今西尾寿造更是决心优先解决李江河的第三旗队,把最锋利的刀对准了最硬的骨头。
所以不管是近卫师团还是第九师团,都被抽调到了蚌埠,对阜阳发动攻势。
那些士兵从淮南的阵地上撤下来,坐上卡车,沿着公路向东,又向南,转了一个大圈。
饭田贞固看着西尾寿造的电令,那张电报纸被他捏在手里,边缘微微卷起。
他旋即对一旁的吉住良辅道,声音低沉而严肃。
“集中兵力攻击两翼,最大程度地牵制敌军机动兵力,这个作战计划你怎么看?”
他的目光落在吉住良辅的脸上,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判断。
吉住良辅看着地图,手指在阜阳的两侧画了两道弧线,然后收了回来。
“横跨上百公里的宽阔战场,这不是在考验敌军的机动能力,这是在考验我军的机动能力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担忧,像一个人在陈述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显然,吉住良辅并不看好这个作战计划,那张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他甚至觉得,现在的日军部队根本不是要发动进攻,而是要彻底转入防御状态,消化已经占领的土地。
那些从各个方向伸出去的触角,早晚会被第三旗队的坦克一一斩断。
当然,他的意见显然不会左右这次西尾寿造的决定。
那个坐在徐州指挥部里的人,已经被失败的阴影逼到了墙角,他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
“赌博,司令官阁下是在赌博,甚至可以说,我们整个国家都在赌博。”
饭田贞固眉头紧锁着说道,手指在地图上那些红色的箭头之间来回移动。
吉住良辅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指腹在皮肤上用力地按压,像要把那些忧虑从脑子里挤出去。
“之前我们总是胜利者,现在却经常输掉赌局,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啊。”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着墙上那幅天皇的画像说话。
在说话之间,就有士兵快步跑过来汇报道,脚步急促,呼吸还没有平复。
“报告!我军多支部队在行军途中遭到敌军装甲部队的突然攻击,敌人并没有采取防御,而是主动出击!”
他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这话让饭田贞固和吉住良辅不由得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闪过同样的念头。
狂妄,李江河当真狂妄到了极点。
他们在阜阳方向除了这两个师团的兵力之外,还有大批伪军协同作战,总兵力有十万人上下。
那些灰色的军装和土黄色的军装混在一起,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潮水。
而阜阳方向的敌军最多三万人左右,他们竟然敢主动进攻?
此时的吉住良辅开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突然降临的兴奋。
“我收回刚才自己所说的话,这场作战或许真能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