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敌军的炮击开始了。”武田宫眉头紧锁着说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山下奉文转过头去，并没有看到武田宫——他太高了，目光越过了参谋长的头顶。
他不得不往下低头，俯视着自己的参谋长，像一座山俯视着山脚的一块石头。
“马上通知外围部队，不要主动出击，收缩防御。”
“等待外围的援兵打开突破口。”他的声音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
他并不认为李江河的第三旗队能在短时间内吃掉他。
可西尾寿造的命令已经下达，让他们拖延时间，转入防御状态就好。
那些外围的援兵会逐渐撕开缺口的，像撕开一块布。
外围阵地上，李江河的重炮纵队已经集结起上百门火炮。
那些一百零五毫米和一百五十毫米的炮管高高扬起，指向天空，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它们同时对多个日军主要阵地展开猛烈炮击，炮口喷出的火焰在晨光中明灭不定。
各种口径的炮弹裹挟着尖锐的啸声，在阵阵轰鸣中，几乎将日军阵地撕扯得粉碎。
那些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大的能装下一辆卡车，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日军在亳州地区构筑的防御阵地相对来说都比较简陋。
没有钢筋混凝土的碉堡，没有带顶盖的坑道，只有一人深的战壕和猫耳洞。
也没有防御炮击的反斜面，大多只能隐藏在猫耳洞或者堑壕之中。
那些士兵蜷缩在窄小的洞窟里，双手抱着脑袋，身体随着每一次爆炸而发抖。
在前所未有的猛烈炮击中，这些日军士兵不断有人被炮弹炸碎。
也有人被冲击波震碎了内脏，口鼻里流出黑色的血，无声无息地死去。
炮击结束之后，李江河第三旗队的总攻从四个方向同时发动。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携带着大量的步兵，如同奔涌的海啸，向日军阵地猛扑过去。
地狱猫坦克冲在最前面，它的七十六毫米主炮管细长而有力，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霞飞坦克紧随其后，车体低矮，履带宽大，在松软的泥土上也能保持速度。
那些日军士兵看着不远处一道道黑线向他们缓缓靠近。
那是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钢铁墙壁，裹挟着烟尘和地面的震动，让他们几乎难以呼吸。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在心里默念着家乡神佛的名字。
“开炮！！！！”日军指挥官发出怒吼，声音都变了调。
阵地上的各种口径的反坦克火炮开始咆哮起来，三十七毫米和五十毫米的炮弹拖着尾迹飞向那些钢铁巨兽。
那些炮弹打在霞飞坦克的倾斜装甲上，有的被直接弹飞，有的炸开一团黑烟，只在钢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可这些反坦克火炮刚刚开火，就会被坦克和装甲车上的火炮、机枪火力迅速锁定。
那些炮口喷出的火光像瞄准镜里的星星，然后它们就成了重点打击目标。
“轰轰！！！”地狱猫坦克和霞飞坦克上的主炮发出轰鸣。
高爆弹砸到日军阵地上，炸出一个个弹坑，掀起一朵朵夹杂着泥土和血肉的蘑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