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国公一片赤诚,朕甚慰。他的身子骨,张云霄可有说法?”李世民问向侍立一旁的王德。
“回陛下,卢国公言道,张大夫初步诊视,疑是旧伤引发的痹症,具体尚需观察几日。卢国公已将张大夫妥善安置府中,确保安全。”王德恭敬回答。
李世民点点头:“嗯。程卿的病是老毛病了,希望张云霄真能有些手段。对了,昨日让你查的事……”
王德立刻会意,压低声音:“陛下,昨夜卢国公府请张大夫入府的消息,虽已宵禁,但似乎……还是传出去了。太医署那边,今早气氛颇为微妙。太医令李大人称病告假了。”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哦?这么快就有反应了?看来这‘医仙’的风,吹得某些人坐不住了啊。”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也好。风起了,才能看清草往哪边倒。盯着点,看看都有哪些人跳出来,又是冲着什么去的。另外,卢国公府那边的护卫,再暗中加派一队人手,务必保证张云霄的安全。他现在,可是朕的宝贝疙瘩,不能让人轻易碰坏了。”
“遵旨!”王德躬身领命。
卢国公府,正厅。
张云霄再次为程知节诊脉,这次的氛围明显不同。程知节态度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后的认可。程处默侍立一旁,神情恭敬而略带歉意。
“张大夫,昨夜休息得可好?”程知节问道。
“劳国公挂心,一切都好。”张云霄收回手,斟酌着开口,“国公爷的脉象,沉涩中略有弦紧,确与经络痹阻相符。尤其肩颈、腰膝旧伤之处,气血运行不畅尤为明显。痹症日久,深入经络,非寻常药物可速效。”
程知节哈哈一笑,牵动旧伤,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老夫这身伤,跟了半辈子了,每逢阴雨或是劳累便发作,早已习惯。张大夫尽力而为便是,不必有太大压力。”
张云霄正色道:“国公爷为国征战,劳苦功高,晚辈自当尽心。痹症顽固,需内外兼治,缓缓图之。晚辈已初步拟定方案:一则,需以温通经络、活血化瘀之汤药内服,徐徐化解痹阻;二则,辅以针灸之术,刺激穴位,疏导气血,缓解疼痛;三则……”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那个小瓷瓶:“国公爷目赤多眵(眼屎)、视物偶尔不清之症,恐与头部旧伤或经络痹阻累及相关,亦不可忽视。晚辈特制此药液,乃用特殊冷萃之法提取,取其清透凉润之性,专为点眼之用。此法耗时,但可避免药液浑浊入眼诱发他疾。”
程知节接过瓷瓶,对着光看了看。瓶中液体果然清澈如水,闻之有淡淡药香而无苦涩浑浊之感。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和赞赏:“冷萃法?老夫倒是头回听闻。张大夫心思巧妙,为老夫这双老眼如此费心,老夫先行谢过!”他虽不懂具体药理,但这份细致和为患者安全考虑的用心,让他对张云霄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国公爷客气,此乃医者本分。”张云霄谦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