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张云霄便收了针,将银针擦拭干净,放回锦盒之中。
程知节缓缓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背,又抬了抬右手,试着握了握拳,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肩背处的疼痛虽还在,比之前已经轻了很多。
抬手抬臂虽还有迟滞,比之前也顺畅了很多;
变化最大的反而是呼吸。
胸口敞亮得很,再也没有那种憋闷的咳喘感;
方才还不受控制颤抖的手腕,此刻竟稳稳当当,只要不用力,握笔也能稳稳当当,总算能写字了。
“妙!太妙了!”程知节哈哈大笑,“老夫还从未感觉如此好过。”
毕竟金丹带来的健康之时虚幻;而针灸带来的改善是实打实的。
他说着,便要起身给张云霄作揖,被张云霄连忙扶住:“老将军使不得,可折煞我了。
“这只是治标之法,后续的汤药调理才是根本。”
“是是是,你说的是!”程知节连连点头,现在,张云霄说什么是什么,
张云霄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在宣纸上挥毫写下药方:
绿豆三钱,甘草二钱,茯苓二钱,白术一钱,桃仁一钱,红花五分,芦根二钱,麦冬一钱,蒲公英一钱,金银花五分。
这是绿豆解毒汤,记载在本草纲目中的方子。
这方子算不得好,胜在通用,且对身体负担小,等身体适应了,再在此基础上做加减。
写罢,他将药方递给程知节:
“每日一剂,用文火慢熬,煎至一碗,温服,早晚各一次。”
程知节立刻着人抓药熬药,自不必说。
“今天诊疗就暂且告一段落,后天我再来,为程老将军针灸,顺便调整下药方。”
“张大夫为夫君诊病,颇为辛苦,何必急着走啊。”说话间,一四十多岁妇人进门来,先是问候程知节:
“夫君,身子可好些了?”崔夫人笑问:“听闻张大夫有‘医仙’之名,夫君以为如何?”
夫君?想必这位就是程知节的,出身于清河崔氏的正妻了。
就不知道出自清河崔氏哪一房。
程知节哈哈笑说:“夫人,张大夫‘医仙’之名,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