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节没有说话,但眼中震惊不加掩饰,已给了他答案。
“程老将军不妨试着自己按压肚脐,”张云霄指着他肚子:“若稍稍一按,应该疼痛难忍,继续深暗,疼痛就又减轻了。”
这是铅中毒的症状。如果齿龈铅线已经形成,那这个症状应该也有了。
程知节惊疑不定,将信将疑地按压肚脐。
瞬间,一股绞痛传来,几乎让他站立不住,如同被人捅了一刀。
他忍着剧痛继续按压,那疼痛却又诡异的如同潮水一样的退去了。
又对了!为何会这样?这人如何知道!?联想刚才此人的说话,莫非是金丹?
但,张云霄还没完。
金丹,光听名字就知道是道教整出来的。
而道教炼丹,惯用朱砂。朱砂可是有汞的。汞中毒有个明显的症状,很容易辨别。
“程老将军可会写字?”
程知节不知道怎么看着病呢,突然一个大跳到了写字上。
不过,这话问的可就看不起人了。
“自然,老夫自小读书,十岁便熟读兵书,写字自然不在话下。”
“那么,劳烦在这写些文字,不拘写什么,不拘写多少。”
程知节听得都纳闷,怎么着就让我写字了?
他老年人的脾气上来了:你说让我写我就写?那我面子往哪搁?
一旁的程处默也看出来问题。
显然,张云霄是看出了父亲除了旧伤之外的其他问题。
之前的问话,父亲都变颜变色的,显然是都说对了。
此刻让父亲写字,自然也不是真要写字,不过是一种另类的诊断办法罢了。
“爹,这是张大夫的诊断步骤。您就听他的吧?”程处默劝说:“毕竟连皇上都赐予张大夫‘医仙’之名,不会错的。”
程知节不过是为了点面子,既然自家儿子给了他个台阶,自然就坡下驴:
“罢了,青虹去书房取纸笔来,我要送张大夫几个字。”
说话间,笔墨纸砚齐备,侍女磨墨,舔笔,将笔双手呈给程知节。
程知节轻握笔杆,还未落笔,所有人都极为惊恐地看到,那根笔杆悬在半空中,抖个不停。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下程知节是真怕了。
他一手攥住握笔手的手腕,意图控制住颤抖。但哪里控制得住?反而颤抖得更狠了。
别说是字,连个“一”字都写不下去。
张云霄叹息一声:“好了,程老将军,放下笔吧,不用写了。”
慢性汞中毒,会引起桡侧手腕神经的病变,加之小脑汞沉积,反应在外就是这种不受控制的震颤。
自然手腕震颤未见得都是汞中毒。但汞中毒一定会有手腕震颤。
程知节真的害怕了。
他听说一句话“浑身抖三抖,小命立时丢”,这没来由得手颤虽然不会让小命立时丢,怕是也会耗损寿元。
“张大夫,这……这是怎么回事。”